我发誓我这辈子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冷静过。但冷静和恐惧永远是两码事,谁也代替不了谁。
幸亏我的衣服裤子被扒掉,所以我的瑟瑟发抖,可以用寒冷作为理由来掩饰。
不过此刻谁还会在意我的怯懦呢?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除了这条命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们也看得出来有这么多人守着我跑不了,而且应该搞不出什么花样来。
便把我捆在后面的手松开了,那人拽着我的一只耳朵,生生的拉到了铁桶的旁边。
铁桶里的火燃烧的正旺,靠近一些就更暖和一些。
我心中暗暗的埋怨,干嘛要拽耳朵呢,你不拽我也想靠近这里。我可不想在我想出办法逃离这里之前被活生生的冻死。
我一边烤着火,一边颤抖着。
那个五大三粗的肥胖的家伙,看着我这副模样不禁哈哈的笑了。
“怂成这个样子,哪还像个爷们儿?”
他们哈哈的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之前的我最害怕遇见嘲笑,我觉得嘲笑的笑声才是对刺耳的,就是在立东驾校工作的那段日子,几乎在所有人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吃软饭的家伙。
他们对我的嘲笑有的表现在脸上,有的藏在背后。
总能让我感觉到胸口被一块石头压着,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让我的呼吸感到特别的困难。
而如今的嘲笑声我却满不在乎,我努力的靠近铁桶取暖,心里盘算了起来。
想逃离这里的前提,一定要先保住这条命。而且让他们对我补起戒备之心。
所以我得继续装怂,而且越怂越好,让他们觉得我没有胆量违抗他们的意思,更没有胆量逃跑。
想到这儿,我努力的挤了一下眼睛,抽动着鼻子抽泣了两下,弹手抹了抹眼角,用力揉搓之下眼泪流淌了出来。
那个胖子扭头看了我一眼,抬起腿来踹了我一脚。虽然这下子并没有用力,但我还是借势倒了下去。
“哭哭,跟个娘们似的……”
说完之后再不搭理我,扭过头去跟那几个人喝起了啤酒。
他们果然是好骗,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蜷缩到铁桶的旁边。
那个司机去旅店取我的行李了,不用问他们肯定会取得出来。我的银行卡的确在里面,我猜他们很快会打来电话,问我银行卡的密码。
可这密码我该不该告诉他们呢?
里面有五六万块钱,这是我东山再起唯一的资本,如果这钱再没了,我恐怕再也没有机会
了。
不过如果我不告诉他们密码,少不了会挨上一顿皮肉之苦。就算我能咬牙挺住不说出来,这帮凶神恶煞一般的小子肯定会有别的办法。
那如果我告诉了他们,我的钱被他们取走还是小事,估计取走了钱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别的用处了,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的放我走,说不定会起了杀心。
他们这样的买卖做了肯定不止一回两回,说不定会有多少人,被他们骗到这儿,坑走了钱财。
可到了现在,他们仍旧如此的猖獗。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没人报警。怎么可能会没人报警呢?
除非被坑的人……都被他们害了……
这么一想我不禁浑身颤抖。恐惧一下子袭遍了我的全身。
不管我之前经历了多少苦难,可就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之忧。
那该如何让他们不起害我之心呢?我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我几乎用尽了我这三十多年所有的智慧,试图努力的想出一个合理的计谋。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不一会儿的功夫,电话叮铃铃的响起。
那胖子把电话拿到耳边嗯了几声,扭过头冲我吼道:
“快说,银行密码是多少……”
来了来了,这个危险的时刻的确来了。
我悄
悄的环顾四周,旁边的几个小子果然围拢了过来。
有一个小子手还背在身后,我猜不出来他手里到底有没有刀。
“密码我不知道呀……”
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哭丧着脸回答道。
“你他娘的当我是傻子?快说密码是多少,不然老子废了你!”
说着有个人上前走了一步,抬起腿来冲着我的肩头踹了一脚。
我的身子一歪又摔倒在地。
“别打我别打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密码啊。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双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抱着脑袋,另一只手拼命的摇晃着。
“我没撒谎,是真的不知道。那不是我的银行卡,是我们公司的。我是受公司之托出来买二手车的,只有到了交易的时候,公司那边的财务才会把密码告诉我。我是公司新来的员工,他们担心我卷着钱跑了。所以嘱咐我说对面的先开个收据,然后让我用微信拍个照片发回去,他们才说密码……”
我一边说这番话一边抽泣的,故意摆出一副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