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不知道怎么过去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凌晨的时候才有些昏昏沉沉,闭上眼睛便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座高楼的顶上,身上披着一件袍子俯视着下面的众生。
高楼下面围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当然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段雨,比如李希,比如胡老板,比如苏文涛。
他们都仰面朝天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膜拜,他们使劲的挥着手,他们大声的叫喊着我的名字。
他们个个都热泪盈眶,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我冲着他们微微的笑了,我的笑容很浅,但仍旧被他们发现。人群立刻引起一阵轰动,他们看到了我的笑容,为此而陶醉,有的人甚至激动的昏倒在地。
后面的人立刻挤了上来,把他踩踏在脚下。
没有人在乎被踩倒的那个人的死活,人们只想离我更近一步,更清楚的看到我的笑容,更接近我的气息。
我哗啦的一下扯下了身上披着的袍子,袍子下面的我一丝不挂。
他们再一次的轰动了,又有一大批人晕倒在地。有的人开始争着抢着,用双手抓住楼上窗子的栏杆,试图爬上来。
前面的人踩着后
面人的肩膀,后面的人顶着前面人的屁股,有的人已经爬上了很高,但最终一个失手跌了下去,立刻摔的骨断筋折。
可他们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揪断那已经断了的腿,免得再受他的拖累。用它仅剩的残枝,扔就抓着人们的肩膀和胳膊,薅着头发,抠着鼻孔,扯着耳朵,拉着嘴巴,用力的向上攀爬。
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跌倒,他们只能爬到一半的高度。就这样,他们如同海边的浪,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又一波一波的退去。
倒在地上的人被后面的人压在脚下,他们发出兴奋的哀嚎。尽管下面已经乱作了一团,到处都是人们折断的残肢、撕开的面皮,和流淌的血液。
但他们仍旧乐此不疲,他们无所畏惧,他们甚至可以抛下一切,不顾生命,不顾尊严的视图向我接近。
最终我纵身一跃,跳在了空中,向下跌落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我的身体炸开,变成无数个粉色的票子,在空中来回的飞舞。
随着一阵旋风,我扶摇直上,票子与票子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声音好似除夕的夜晚,院子里高杆上挂着的爆竹。空气中弥
漫着硝烟的味道,那味道呛人,令人窒息。
我的视角一转,我竟然也成了那些向上攀爬的人的一员。
我脚踩着一个人的脑袋,手按着一个人的肩膀,用力的向上爬。
我努力的伸着手,眼看就要抓到一张票子。
这时候被我踩着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哎呀的叫喊,我赶紧低头看去,才发现我脚下踩的,都是熟人。
那一张张面孔都特别的熟悉,可梦中的我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就在发愣的功夫,突然我的脚下崩塌了,脚下的所有人都倒了下去,在地上黑压压的倒了一片。
他们完全没有力气再站起来,都躺在地上哀嚎着。
可奇怪的是,尽管没有了这些人的支撑,可我仍旧漂浮在空中,仿佛我脚下能够踩着空气。我试图去抓这些票子,可那些票子突然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他们闪着阵阵的含光,随着旋转的狂风,一把一把的朝我刺了过来,我来回的躲闪,最终脚下一歪,一下子跌落尘埃。
我猛的醒来,睁开眼睛一看,外面已是凌晨。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的爬进了我的屋子,眼前的一切都被抹上了一层淡蓝色的轮
廓。
看看时间,已是5点,我慌忙的爬起身,赶紧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要去幼儿园,等王美琪。
虽然我知道幼儿园8点才正式上班,可我担心我去的晚了会错过。
收拾干净之后,我快速的起身,在楼下对面的早餐店,胡乱的喝了一碗粥。出门赶紧打车,直奔王美琪的幼儿园门口。
到了门口之后,也不过早晨六点半。初冬的寒冷,令我忍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我赶紧拽了拽衣领,把双手吞进了袖子。
举目四望,世界仍旧是安静的,冬天的六点半,天还没有彻底的亮,很多人想必还在温柔的梦乡。
幼儿园的门紧紧的关着,离开门还有一段时间。
我就这样在门口守着好一阵子,7点多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年轻的老师骑着自行车来了,他拿着钥匙打开了幼儿园的门。
我赶紧迎了上去,刚要开口说话,鼻涕别流了出来,实在是太冷了,我几乎被冻僵了。
那个老师当然认识我,见我这样子吓了一跳。
“唉呀,我当是谁,原来是姐夫啊,大冷天的怎么来这么早?快进屋,暖和暖和……”
她这一句姐夫,叫得我心
里暖暖的。其实在所有熟悉王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