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耿直的小丁,我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原来每个人都是这个样子,在年轻的时候,眼里的世界黑白分明,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遭遇的事情越来越多,便学会了圆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身上所有的棱角,都只会伤害到自己。
我试图跟小丁说明其中的道理,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我说了,小丁也未必会赞同。唯一能使他觉得我说的对的,只有生活的坎坷。
至少现在还不行。
不过,看到刚才的一幕,我不由得感觉到,说不定这女人和那卖二手车的吴迪,本就是一伙的。所以刚才他们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才会显得十分的熟悉。
那么如此说来,这是他们做的一个扣?为的就是坑的那个暴发户?
这极有可能。
刚才的女人在情急之下,完全露出了本地的口音。可在二手车市场的时候,他却装作一口南方腔调,说起话来嗲嗲的。看来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都是在演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简直太过分了。这完全就是诈骗,是犯罪。
利用女人的色相,去勾引着暴发户,然后特意把爆发户领到这儿来,花巨款买一辆假的二手
车。
女人自己不揭穿真相,爆发户又糊里糊涂的不知道,这事儿便天知地知。
回头找个机会,找个理由,跟那暴发户一分手,便活脱脱的赚了一辆车。说不定车子还会拿回去,待她寻找到新的猎物,重新再卖一遍。
难怪卖这辆车的时候,那么多的同行围观。看到那个暴发户拿出钱来,完成了这笔交易,那些同行的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其实他们都应该知道这其中的阴谋,只不过不愿意说穿罢了。
我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都说这个行业里水深,但之前我只觉得,或许只是同行之间的勾心斗角。没想到,这行里果然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不过,这并不关我们的事,我和他们的底线不同,我只要守好自己的原则,管他别人如何坑蒙拐骗。
吃过了饭,我送小丁回到了停车场。王大治这两天有可能是水土不服,所以身体不适,我带他去诊所打了两针,然后送回到存车场,让他早早的休息,并且嘱咐他这两天二手车市场的事儿,不必他再担心。
回到银通酒店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一屁股靠在沙发上,回想着白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心里的烦躁难平。
那小
子联合那女人做了这一单,转手就赚了十几万,这十几万块足足够一家正常运转的二手车店,几个月的纯利润了。
果然应了那句俗话,“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我并没有跟王美琪说起这件事情,毕竟我们这个行业是一个巨大的染缸,我怕她会担心我被污染。
孩子早早的睡了,王美琪洗漱过后,披着浴巾走了出来,坐到我的身边,靠在我的肩头,在我的耳边喃喃的说道:
“咱们应该租个房子吧,在这里住着,每天大几千的消耗,我实在是心里不踏实,就算你有太多的钱,也扛不住这么花呀。”
我点头答应,这也是我最近想做的,前阵子刚重逢王美琪的时候,看到他住在那么低矮破烂的屋子里,我心里难过,一时激动。一心只想让她和孩子,有一个更好的住处,才一冲动之下,租了这里。
现在那股劲头已经过去,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逞能给别人看。
“要不明天,你去找一个合适的房子吧,一定要条件好一点的,宽敞一点的,贵点无所谓。咱们手里有钱的。”
说完我拿起皮包,从里面拽出了1万块钱,塞到王美琪的手中。
这1万块钱是前
两天卖了那辆车的9000块,我又添了一些,凑足1万。
原本是放在店铺的抽屉里,不过下班出来的时候,我担心那里不安全,所以顺手拿了出来。
王美琪并没有推辞的收下,其实我知道她手里没有多少钱了。这1万块钱拿出一半交几个月的房租足够了,剩下的一半留给她零花。
“我还想跟你说那件事儿,就是我出去打工的事儿,幼儿园我不是退出去了吗,马上就要正式开学了,那边很忙的,我想回去工作。”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愣,扭过头来看着他问道:
“亏你想得出来,那里原本是你的幼儿园,你是园长,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现在你要回到那儿去给别人打工?现在的园长以前是你手下的老师,你怎么好意思呢?”
我心里一直还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看到那个人一下子赚了十几万,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和段雨的赌约。
尽管两个月的时间还有一多半,而且我的买卖还算可以,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够。
照这样下去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足够多的钱,成为像段雨那样的有钱人?
所以这样的思想始终在心里挣扎,才使我略显得有些烦躁。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