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治不是本地人,跟我来到这也不过半个月之久,平时多半的时间都跟我在一块儿,也只不过是这两天感冒了,所以才留在这打针。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他到底会得罪谁?就算他的脾气火爆,性格直爽,说起话来不管不顾,但他有没有机会去得罪人呀?到底是谁这么不管不顾的,还把他打的去了医院?
我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小丁,他这人性格内向,平时少言寡语,为人特别的老实,想必是这辈子第一次进派出所,更何况一只手被铐在椅子上,他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
就算现在问他,估计他也说不出来。于是我抬头,努力的挤出微笑,对坐在桌子后面的张永利说:
“张哥是吧……咱们以前见过,还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
我努力的套近乎,不过这个张永利好像有些健忘,听我这么一说,一脸的茫然。
“是吗?我这人脑子不好,不好意思啊,实在是想不起来……”
“那是那是,您一天的事儿多,贵人多忘事也是正常的,那次咱们在一块吃饭,是通过李希。李希是我的好朋友……”
“哦哦,记得,你这么一说
我就想起来……”
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我心里明白,他记起的肯定只是李希,而不是我。
美女总是会轻易的让人记住,而像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不容易给人留下印象,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不管怎样,好歹这层关系算是搭上了,也变好说话了。
我指了指身后的小丁,道:
“张哥,你看这小子年纪小,遇见点事儿就吓成这个样子,估计现在就算是我问他,他也说不出来啥,可我这心里呀,就惦记着医院的那个兄弟,不如这样,咱们带着小丁一起去医院,让我先看看我的兄弟,到时候我再劝劝小丁,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啥……”
张永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也好,就这么扣着这小子也不太合适,毕竟他看上去只是个挨打的,好像也没怎么动手,那就按你说的吧……我们呀,主要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我亲自开车,载着小丁和张永利,以及两个警员,直接去了中心医院的住院部。
我十分担心王大治,不知道他伤的怎样,所以直接冲进了病房。
那是一个双人间,东西两侧各有一张病床
。
东面的病床上躺着王大治,他的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上查着吊针。他的眼睛闭着,脸上有几处淤青,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事儿。
另外一个床上,有一个瘦小枯干的年轻人。旁边有几个人陪护。有一个中年的妇女,一个劲儿的呜呜的哭。
“我可怜的孩子呀,咋就让人打成这样,你这年纪轻轻的,还没有娶媳妇。要是有个什么后遗症,我饶不过你,你就是杀人犯,你是杀人犯!”
他一边说,一边冲着王大治大声的喊叫。
两个警察摆着凳子,坐在两张床的中间。不耐烦的冲的女人说道:
“行了行了,别乱喊乱叫,哪有那么严重!”
那女人立刻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呀,没天理啦!我可怜的孩子!”
其实看到眼前的一切,事情便已经明白了大半。动手的应该是王大治和他,对面的是那年轻人的家长。
王大治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我来了,悄悄的冲咧开嘴笑了笑。
他这一笑,我心里边踏实多了。这小子心眼多,鬼主意也多。看来他这多半是装的,应该没什么大事。
那警察见张永利来了,
连忙起身敬礼。
张永利挥了挥手。
“去喊个护士来,把这个人推走!”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王大治。
“推走?推哪去呀?他是杀人犯,不能放了他,你们要把他带到哪?是不是偷偷就放了?”
那女人扔就不依不饶。张永利皱了皱眉头,瞪着那女人一眼,沉声的呵斥道:
“你乱喊叫个啥?你这明明是打架斗殴,你的儿子也脱不了干系,还有心思管着别人,回家准备行,等着让他做牢吧。”
明显这是在吓唬那女人,可她哪里懂?听到坐牢两个字,立刻慌的乱了手脚。
打算扑过来去哀求张永利,被那个警察拦住。
两个护士走进来,推着王大治到了对面的房间。
我们跟了过去,随手关上了门。
屋门一关上的瞬间,王大治忽的坐起了身,裂开嘴黑黑的笑:
“娘的,憋死老子了,那女人也太能喊叫,整整一上午都不觉得口渴!”
“你伤的怎么?”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我慌忙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像吃亏的人吗?我这是装的,不然的话那女人不定怎么讹我!”
“到底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