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治怒不可遏,摸出电话就要报警。我赶紧伸手拦住。
“等等,让我琢磨琢磨。”
我眉头紧锁,打开店铺的门,坐在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从怀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东北有句俗话,“下雪不冷,化雪冷”。
雪刚刚停止没多久,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透过窗子,照在面前的办公桌上。
我的店铺因为之前长久没人用,所以暖气早就被一些游手好闲的人拆走了。这阵子一直靠着电暖器取暖。这一整天我们都没来,所以电暖器也没点,屋子里冷冷清清。
“二哥,犹豫啥,有监控在,这小子跑不了,为啥不报警?依我看,就是吴迪那小子安排人搞的鬼。”
王大治十分的愤怒,眼睛瞪得溜圆。
我摇了摇头。
“不是吴迪的人,如果是他的话,前阵子他出事之后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前阵子没下雪,他们没找到机会呗。”
“他们要是想搞,机会多的是,比如晚上。所以我觉得不是他。刚才的监控里,我认得那人,是买了咱们的车肇事的那家伙的亲戚,开庭的时候他在现场。”
我眉
头仍旧紧锁,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我和他们一样,其实都是受害者,撞死人了要负责,之所以要判那么久,是因为他撞人之后反复的碾压了,如果及时的救人,不会有现在的结果,大不了赔点钱也就算了。
所以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不会把仇恨放在我的身上。
这事我想不通。所以直觉告诉我,这其中应该有蹊跷。
之所以不想报警,一来是因为我的车损失并不是太大,我们自己有修理厂,有小丁在,几千块钱也就搞定了。砸车的人没下狠手,所以,估计对我们的仇恨不大,说不定是受人教唆,或者一时糊涂。
如果报警,抓了人,这仇恨只会越来越大。
我现在不想较真,只想平平安安,不想再横生枝节。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想起了电影《方世玉》里雷老虎的口头禅,以德服人。
雪这么大,看样子两三天之内市场无法营业。被弄坏的车也弄不出去,只能先放在这。
我和王大治找保安借了几块塑料布,把被砸坏玻璃的车子罩上。
保安一脸的抱歉,毕竟这种事情,他们是有责任的。所以发生了事情之后,他们第一时
间给我打的电话。
见我决定不报警,那几个保安千恩万谢,因为这事如果闹大了,他们必然会收到处分。光天化日的,院子里的车被砸,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特别丢脸的事情。
事情已经出了,不管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这样的结果。选择这样低调的处理,一来是少给自己以后添加麻烦,二来也给这些保安做了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安排好一切之后,我们决定离开二手车市场。那几个保安一直送到大门口,捶胸顿足的保证,一定把我们看好了,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和王大治驾车离开,一路上我沉默不语。走了一半的时候我对王大治说。
“咱们去一趟东良镇吧……”
“啊?去东良镇?这么大的雪天?”
“现在去正好,雪刚刚下过,路面上的积雪还没有压实。要是等过两天,路面会像镜子一样光滑。而且东梁镇我知道,离市区并不远,一直都是柏油路,挺好走……”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这一点我自然特别的清楚。
“去东良镇干嘛?难道不报警,是想亲自抓住那小子?”
王大治把车掉了个头,打
开了手机设置了导航,一边朝东良镇的方向走去,一边问道。
抓住他?我当然不是这么想,否则就报警了。因为我在法庭上见过那个人,所以警察抓住他应该不是问题。
其实我只想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亲戚而已,哪来的这么大的冤仇?非要在这大雪天里,跑到这儿来砸坏我的车。
果然如我的预料,虽然雪没过脚脖子上,可刚下过的雪是软的。而且通往东良镇的路,全是新修的柏油路,路面平台,又没有什么破路。走起来还算容易。
经过了这一番折腾,王大治的酒基本醒了。所以车子开的还送稳当。大概有40分钟之后,我们终于到了东良镇。
我乡下的老家,其实离东良镇不远,记得小的时候偶尔还会骑着自行车,到这里还玩。尽管这么多年来,镇子里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印象的。
回忆着那个人留给我们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地址,我们到了那个村子。
这村口站在村口往里面张望,满目的都是皑皑的白雪。
一处又一处的房子,屋顶上都被积雪覆盖的很厚,仿佛戴上了白色的
帽子。
这个村子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跟东良镇的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