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是虚,眼见为实,原来听说他有楼房,还有十几只羊,一直以为家境还不错。没想到现实却是这个样子。
我们离开了小卖店,来到那幢楼房的跟前。
其实所谓楼房,只是盖了一半而已。整个的2层都荒废着,没有门窗,只有框架。
整个一楼只有一间屋子在窗子上盯着塑料布,看来这些才是住人的。
在我理解中认为,现在是冬天,天气寒冷,所以无法继续开工。更无法装修。
所以买下这房子的人,多半先搁置一段时间,等来年开春了再继续干活。
而且这房子如此的简陋,里面肯定没有什么东西可丢的,所以这寒冷的冬天不必安排人守在这里。
那到底是谁住在这儿呢?
我和王大治满心的好奇,迈步走了过去,来到窗下的时候可以听到,里面的确有动静。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敲门,里面应答的是一个年老的女人。
“小秋啊,你回来了……”
小秋?小秋是谁?
话音刚落,门吱呀的一声开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女人。他的腰身有些佝偻,面庞消瘦,眼窝深细,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十分的沧桑。
“你们是……”
见到了我们这两个陌生人,
老女人显然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惶恐的问道。
“我们家小权已经被抓进去了,这房子也抵债了,这就剩我个老婆子和一个傻儿子,你们还来干什么?”
见到我们的穿着打扮,他一定以为我们是来讨债的,所以脸上有刚才的平和,变成了戒备。
不用问,他应该就是那个肇事者的母亲。
不过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得出来,他好像还有一个儿子,叫做小秋的。
“我们不是来讨债的……我们是……”
我犹豫了一下。
我们当然不是来讨债,虽然我们搭进去三四万块钱,是被他的儿子坑的,不过我们并不是他的债主。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大雪天的,就突然一时冲动想来这看看。
或许是因为我在监控中,看到那个穿着军大衣的人影,在那一刻,我的内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也正是这种感觉,促使我前来看看。
“我们是……我们是小权的朋友……”
我扯了个谎。
那老女人看了我们一眼,脸色立即改变了不少。
“小权的朋友?那快请里面坐……”
我们进了屋子,发现里面破烂不堪,看样子过得很拮据。
我心中有些不解,日子已经过成这
样了,为什么要熬着命,盖着两层小楼?
如果只是盖上三间平房,好好的收拾收拾,会省下很多钱,生活水平也会有所提高。这是何苦呢。
“哎……”
刚一坐下,老女人便唉声叹气,伸手抹起了眼泪。我知道他在想他的儿子。
“都怪我啊,这事都怪我啊……呜呜呜……”
她伸手捶打着胸口,两行眼泪从她那干涩衰老的眼睛里流淌了出来,顺着那沟壑丛生的苍老的脸滑落。
我最见不得这个,因为这让我想起了回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王美琪的母亲。于是一股酸涩的感觉油然而生。
“阿姨,您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儿子进了监狱,老太太一定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想必平常没地方诉说,所以我只是说我们是她儿子的朋友,便轻易的被她信任。
老太太声泪俱下,跟我们讲述了他们家的情况。我和王大治都大惊失色,因为他们一家的遭遇,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原来撞死人的小权,并不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而是当年,他们捡来的。老两口的日子过的虽然拮据,但对这个儿子却特别的好,视若己出。
他们还有个儿子,叫小秋,是她们亲生的,为了
小权,所以生的很晚。小秋比小权小将近十岁。孩子一出生,便是先天的脑瘫,人虽长的壮实,但却是个傻子。
后来老太太的男人死了,她只好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
小权中途辍学,到南方去打工养家,人老实本分,还挺能干的,每年都不少赚。他在南方省吃俭用,省下的钱都寄了回来。
小秋虽然人傻,但也能干点力所能及的活,村里有个富户,家里养了不少的羊。看着这傻孩子可怜,便让他给放羊,每月给点零花钱,也算是照顾他们一家。
小权在南方吃了多年的苦,攒下了一点钱。但一次意外的晕倒,送到医院后检查出得了尿毒症。
这是富贵病,虽然不会马上死去,但要活下去,却要花不少的钱。而且那钱,是天文数字,别说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就算是对城里的有钱人来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后来,他从医院里跑了出来,回到了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