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就在眼前,洗清我的冤屈,就凭他的一句话。可没想到段雨却死活不给我这个开口的机会。
我一时心中着急,气得浑身哆嗦,竟然说不出话来。
只能眉头紧锁,脸色通红,额头上渗出了汗来。胸口一阵阵的发闷,呼吸越来越困难。
李希往前迈了一步,脸上仍旧带着笑,对段雨说道:
“段校长是吧?我经常听陈浩提起你,说你是个正直的人,而且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今天看来,见面不如闻名啊……”
虽然她说话的时候面带笑容,但很显然话里带刺。
“你是谁?”
段雨上下打量她一番,脸上划过一丝不悦,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在段校长的面前,我也不值得一提。不过我好歹也是一个做生意的,虽然不如段校长的生意大,但有个道理,我觉得应该是相通的。那就是自己家里的事儿弄不清楚,在外面谈多大的生意,也是根基不牢。你自己亲手提拔的副校长是一个虚伪的家伙,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办法都使得出来。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吗?还有心思在这儿谈什么生意?生意谈的越大,说不定出的事儿就越大呢……”
李琪的声音纤细,平时说起
话来特别的好听。此刻的他仍旧不急不躁,好似娓娓道来一般。
可这番话却说的特别有力量,也正是我心中所想表达的。
跟段雨吃饭的那几个客户,看到眼前的情形,知道段雨有家事要办。看来不是谈生意的最好时机了,索性他们站起身,连上带的笑容跟段雨告辞,借口说今天还有些事情,不如改天再约。
就这样他们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段雨仍旧皱着眉头,看来他心中的气愤未消。
“好吧,既然你们把我的客户搅和走了,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说吧,这个证人能告诉我些什么?”
事已至此,我反倒并不着急了,抬头对段雨说道:
“不如你把苏文涛找来,咱们三方见面,当面对峙!”
段雨点了点头:
“好啊,今天我就满足你……”
说着摸起来电话,打给了苏文涛。
然后对陈塘说:
“开车去,把苏校长接来,越快越好!”
陈塘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和李希也扯着凳子坐下,我的手始终按着任海坤,不敢松开。他现在是洗脱冤屈的唯一希望。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又压抑。
大约十几分钟
之后,陈塘把苏文涛带来了。
一进门苏文涛就注意到了我和任海坤,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不过他还是努力的强装笑容,跟我打招呼:
“陈浩兄弟啊,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去了银盾驾校,怎么,想跳好到这边来呀,那好那好,只要段校长同意,我肯定举双手欢迎呢。咱们最近这招生太多,也着实忙不过来呀!”
这小子果然奸诈,当着段雨的面,先提出我在银盾驾校工作的事。毕竟同行是冤家,他这么说是特意给段雨听的。
段雨挥了挥手,让苏文涛坐下,然后抬头看着我说:
“人我喊到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我推了一把任海坤。
“把你跟我说的那些事,再跟段校长重复一遍,说说这个苏文涛,是怎么和你设计陷害我的!”
屋子里的所有人把目光都集向了任海坤,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苏文涛一眼,他的脸色发白,显然十分的紧张。
“你倒是说呀,没听段校长让你说吗?不过你说归说,可不能胡说八道,你听到没?我们段校长可不是一般的人,你要是胡说八道了,小心往后,没有你好果子吃……”
苏文涛冲着任海坤收到。虽然他提起的是段
校长,可实际上他话里有话,这是在警告任海坤。
陈海坤早已吓得浑身瘫软,他浑身哆嗦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文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心中着急,刚才在通达宾馆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不敢吭声了?
“你快说!”
我吼了他一声,他吓得浑身一颤。撇着嘴一脸委屈的说道:
“陈老师,我,我尿急,我想先上个厕所,要不然就掉在裤子里了……”
看他这一副怂样子,当初跟我拍的胸脯保证,肯定能招来学生的时候,那双眼烁烁放光的样子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高档的餐厅,餐厅屋子里就有卫生间,于是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他快去快回。
这小子双手捂着肚子,飞快的跑进了卫生间。
此刻的苏文涛,努力的挤出了一副笑脸,冲着段雨说道:
“段校长,你看,陈浩兄弟也真是的,不知道从哪弄出一个毛头小子,也不知道要说啥……”
就在他说话的
功夫,我突然听见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哗啦的一声响。
紧接着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任海坤撒腿往外就跑,一转身就跑出了包房的门。
我大惊失色,原来这傻子使得是金蝉脱壳之
计。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如果这次让他跑了,再找他恐怕就更难了。
于是我起身便追。可刚迈了两步,苏文涛在后面大喊一声:
“别让那小子跑了,不然话就说不清楚了……”
他起身也追赶了过来,三步两步的跑在了我的前面。
他名义上是帮我追袁海坤,可他出了包房之后,就东拐西拐的在我前面晃悠,嘴里一边大声的喊叫着,可脚下的步子跑得很慢,结结实实的把我挡在了后面。
我心中着急,可是没有办法,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任海坤跑到了走廊的尽头,一转弯下了楼梯。
等我终于推开了苏文涛,追赶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任海坤已经跑出了大堂,一转弯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我冲出了大堂,左右的张望了一阵,人已经彻底的消失,哪还见得着踪影?
我不禁一阵阵的懊悔,怎么就如此的麻痹大意,让这小子就这么逃了?
我回头一把抓住苏文涛的衣领。
“是你故意把他放跑的!”
苏文涛双手一摊:
“陈浩老弟,咱们说话可有凭证,你看我也卖力气帮你追的吗?我也希望他把话说清楚,免得咱们之间还有什么误会,怎么可能把他故意放跑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