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跟吕教练合作,因为现在赚钱是我的第一要务。
吕教练也很高兴,我们找了一家饭馆,吃了顿饭。
他还带了两个教练,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当然也有那天那个醉鬼。
“我排行老五,熟悉我的人,都叫我五哥,你肯定比我小很多,以后你也叫我五哥吧。”
我点头答应,这称呼的确显得亲切了很多。
我们聊的十分开心,也谈论了很多关于驾校的事情。
“小陈兄弟,你之前是做什么的?看你说话做事的气质,不太像是个教练出身的。”
他问到我的过去,我摇头苦笑。
“原本我是有工作的,体制内,但后来,不干了,被一个熟人蛊惑,拿出全部的钱给他拿去南方做期货,全赔了,现在,媳妇走了,家也没了,没办法,又没什么别的手艺,喜欢车,也只会开车,所以偶然的机会,就应聘到立东驾校,开始干这个了。”
“哦哦,立东驾校。”
五哥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其实我在立东驾校出过几件闹的很大的事情,比如一开始被王德顺骗,再后来跟苏文涛的校长之争。
行内大多数人都知道。但我说了这些之后,五哥却没
多问。反而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
当然,满桌都是教练,自然会说起关于培训的一些技巧。
五哥问到:
“科目二的训练方法,学员倒车的技术点,是咱们这行的很多教练多年以来研究出来的,你是新任,为啥你的方法跟大家伙的都不一样?你是没接受过培训自己琢磨出来的么?”
显然,对于我们刚认识的那天,学员之间的比试接过,五哥还是很感兴趣。
我微笑,道:
“培训过,就是按照老方法。可是我觉得,这方法不是最优解。”
“不是最优解?这可是咱们业内很多教练多年来的经验结合,你敢说这不是最优解?”
醉鬼又喝了酒,不过今天当着五哥的面,他没敢喝太多,但仍旧是脸色通红,一说话满嘴酒气。
听了我的这番话,他腾的站起身,不屑的说到。
我不想搭理他,所以对他的质疑,毫不理睬。不过我觉得,眼前的五哥,是个能说得清道理的人,于是便冲着他说到:
“老方法的确没问题,当初我刚去立东驾校的时候,培训我们的老教练,就是这么教我的。但他告诉我,这方法已经沿用了十来年了。”
我的语
调舒缓,饭桌上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
“但是,想没想过,十年前,学车的都是什么人?和现在学车的群体,有什么区别?或者说,那时候的人,为啥学车?现在的呢?”
人们仍旧鸦雀无声,都在期待着我的答案。
“那时候会开车,是一门手艺,是可以凭着驾照,找到工作的,比如我。我的驾龄十多年了,当年会开车,技术好,就有机会做个小车司机,给领导开车。所以那时候学车的,男的比女的多,甚至女学员凤毛麟角。老的倒库的方法,步骤分解的少,显得相对笼统。”
我还没说完,五哥便开始微微的点头,看来,我的观点他都是赞同的。这让我感到兴奋。
“可现在呢?至少有七成的学员是女性。女性的逻辑思维整体上不如男性,所以要把原有的环节,再多分出几个节点来,这样,她们才会记得住。”
我说完,端起眼前的饮料抿了一口。五哥一直在点头。可那个醉鬼明显没听进去,嘴巴撇着,一脸的不服。
“什么男学员,女学员的,不都一样?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那这套东西骗骗那些学员也就算了,咋还在酒桌上显摆
起来了?你不知道这桌子上坐的都是啥人物?真是班门弄斧!”
我真的不想搭理他,但他的这番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本想发作,但五哥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道:
“继续说……”
看来,我的理论多少打动了他。
“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教学员,应该改一改过去的老法子了,不管那套方法当年多牛,但现在,毕竟已经过时了,就该淘汰掉了。”
听我说完,在座的几位教练并没有表态,我扫了一眼他们的表情,他们都在暗暗的观察五哥的态度。
我心中不禁暗笑,看来他们并没真的明白我说的是啥,五哥的态度就是他们的态度,他们也只不过是一些没有自己思想的泛泛之辈罢了。
五哥沉默,眉头微锁,一言不发。那个醉鬼看着五哥,又看了看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怼我一番,但五哥没表态,他不敢。
更何况,我刚才说的一番话,他也没明白,所以即便是想怼我,也找不到合适的角度,所以他在急切的等待着五哥的提示。
良久,五哥摇了摇头。那几个教练也跟着摇了摇头。
五哥抬头看着我说到:
“看来,老大的眼光
真的没错。你真的是个人才。别看现在只能是个教练,但你早晚,要有大作为?”
“老大?”
我一愣,怎么出来个老大?五哥不就是这些教练的头么,怎么出了个老大?
五哥看出我的疑惑,赶紧笑着纠正。
“口误口误,我是说,那天在训练场,我就看出你是个人才,我的眼光肯定没错。”
说着他瞟了一眼身边的人,道:
“平常他们老叫我老大,我顺嘴说习惯了……”
听到五哥夸奖,身边的那些人,也开始点头,那样子好像他们也早就看出来了一样。
那醉鬼这才明白,原来五哥是在夸奖我。他的脸上,先是划过意思失落,瞬间换作笑脸,嘿嘿的给我和五哥倒酒。
与身边其他的人一样,那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好似看人脸色吃饭的狗。
其实也看得出来,这些人特别的惧怕五哥,所以也不敢在五哥的面前,轻易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久而久之,他们也只是执行任务的机器了,跟本就没了想法。
我很高兴,毕竟被人夸奖,是一件令我心情愉悦的事。
自从我出了事,陷入低谷,被迫出来打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人如此的夸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