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是个聪明人,从第一天见他开始,就感觉他无论说话做事,都特别的细致到位。
跟他聊天也很轻松,他总是能理解我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意思。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心照不宣。
要是放在之前,我肯定立刻就喜欢上五哥这种人,恨不得跟他说了我所有的心里话,马上成为掏心掏肺的朋友。
但经历着这么多,我感觉到自己变了。
所以不管五哥跟我的合作,是我多么需要的,甚至可以说是雪中送炭,我满心欢喜的接受,但也不会百分百的信任他。
吃亏多了,信任就变成了奢侈品。
原本没打算喝酒,但情绪上来了,便不管不顾了。所以这一顿晚饭,谁都没少喝。
不过那个醉鬼却破天荒的滴酒没占。是因为在一开始,五哥就板着脸告诉他:
“今晚,你一口不许喝,一会回去你开车。”
所以看着大家伙喝的如此畅快,他馋的一个劲的吧嗒嘴咽唾沫,但他不敢违逆五哥的话。
酒过三巡,该散场了。醉鬼把那几个教练和五哥都搀扶到外面的车上。他没喝酒,驾车离开。
我当然不能再开车,站在饭馆的门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里
是西市场,阜新市餐饮业的聚集地,几乎所有中档的餐馆,都聚集在此。
所以一到晚上,来这待客的出租车特别的多。
我上了车,身子向后靠,跟司机说:
“往南,五洲小区……”
那是王美琪家的位置,我想接上王美琪,一起去南郊的老宅住。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我总觉得体内有一股滚烫的洪荒之力在流窜,一种男性的冲动占据了我的大脑,这个时候特别想王美琪。
“好嘞!”
司机痛快的答应了一声,发动车子,掉头。
就在加速的一瞬间,另外一辆出租车与之擦肩而过,停在了饭店的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女的挽着男人的手臂,男人的手揽在女人的腰间,还不老实的上下游移。
女人娇嗔的推开他的手,男人嘿嘿的笑。
我只是瞟了一眼,立刻认出来了。
男人是胡老板,而女人……
竟然是李希!
我呼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刚才的酒劲瞬间醒了一半。
怎么可能是李希?
我还清楚的记得,前阵子李希被胡老板请去吃饭,被胡老板灌了酒,三更半夜的给我打电话,见面的时候她抱着我痛哭,说胡老板
对她动手动脚。
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这么完美标志的一个女人,即便是让胡老板那样猥琐的家伙看上一眼,都觉得是对美好的一种亵渎。
并且那晚,李希那委屈的样子,很明显是并不喜欢胡老板,只是被他摸了下手,都厌烦成那样。
可为何现在,居然和他拉拉扯扯的进了眼前这家饭店?
傍大款?
算了吧,李希有那么一家高档的女装店,跟胡老板想必,她才算是大款。
图办驾照能得到照顾?
更不必,凭她的交际圈子,想拿个驾照,都不必亲自去考试。跟我练车,也只不过是闲着无聊,或者喜欢与我独处。
也只有她这样的人,才会喜欢身无分文的我,因为她不必考虑我是否有钱。
那她这样,图什么?
图胡老板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我想不通,车子瞬间驶出,整个饭店都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开车的司机是个话唠,一路上嘴巴不停:
“在这饭店吃饭的,都是有钱人,这饭店在这一代,是最贵的了。大哥,看你从这出来的,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吧……”
我一直在琢磨刚才看到的一幕,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没心思搭理这司机。
“你说哈,这女娲造人,为啥不把人都造成一样的,干啥要分三六九等?有人生来就比人高人一等,整天吃喝玩乐,钱还呼呼的往口袋里进。有的人,就像我这样的,一天忙的脚打后脑勺,累的跟犊子一样,可咋拼命,就只能挣个吃喝。想发财,做梦都梦不到。”
他完全不顾我是否搭理他,就自顾自的叨咕。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李希怎么可能喜欢上胡老板这样的人呢?难道是为了挂靠车辆的事,不得不与胡老板搞好关系?但这牺牲也太大了,绝对不是李希的风格。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毕竟李希没必要做这生意,多半还是为了帮我。
我……
一股难过的感觉,迅速的冲上了喉咙,堵塞在那,下不去,吐不出来。
“你说,女娲造了穷人和富人也行,还偏偏把有钱的和没钱的人掺合在一起,我们这样没钱的,就眼睁睁的看着有钱人吃喝玩乐,哎,
而且穷人和有钱人之间,就好像有那么那么深一条沟,不管你咋拼命,就是跳不过去……”
司机一直叨叨,我心思更乱了。
很快,车子到了五洲小区,下车给钱。浑身僵硬的来到王美琪家楼下。
在饭店出来前,我已经微信通知了她,此刻,她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我告诉她我喝酒了,她下楼来等我,是免得我上楼,被她爹看到我酒醉的样子。我们的事情终于有了转机,所以她不希望我再给她爹留下一丁点的不好的印象。
“咋了,咋看你心事重重的?”
女人就是敏感,即便现在是黑夜,借着路灯的亮光,王美琪还是一下子就看出我脸色的异样。
我这才一下缓过神来,赶紧换作笑脸,解释道:
“累了,又喝了点酒,有点难受……”
“那咱们赶紧回去休息吧,你都这样了,还在微信里跟我说要干那事,你呀,就嘴硬……”
王美琪娇嗔的用拳头轻轻的锤了我一下。
我们打车去南郊的老宅,一路上我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我这是咋了?李希爱跟谁亲近就跟谁亲近,这本不管我的事啊?没错,她的确向我示好了,但我没办法接受啊。
既然我不接受,为何又如此耿耿于怀呢?
就算被胡老板揽着腰,等同于暴殄天物了,那又关我什么事?我没理由为此心烦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