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大叔此时气息极其微弱。“好孩子,你有这么威猛的护法保佑,大叔真为你高兴,我一辈子修金刚亥母法也未能成就,我格桑真没有看错人,卓玛就拜托给你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娶了她吧。”格桑大叔拉着郭器的手嘱咐道。
随即又对卓玛嘱咐道:“爹给你留的嫁妆在爹的帐篷桌子里的小盒子里,爹要。。走。。走了,莲。。莲师。。来接。。接我了。。你们看啊,他骑着白。。白马,围着火把在转呢。还有兰儿!”话没说完格桑大叔就咽了气。
卓玛抱着格桑大叔的尸体大哭了起来。
“一个不留,消灭他们!”郭器朝着巴木怒喊。
场上剩余的五六个土匪被牧民全部歼灭。
卓玛哭了一晚上,哭晕过去三次。
次日,大伙按雪域的习俗安葬了格桑大叔,卓玛姑父,以及其他四位遇难的牧民。
“卓玛,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振作起来,格桑大叔去了他想去的地方,他不想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样子。”郭器强忍着泪水安慰道。
“郭器哥,你不是神仙吗,你把我阿爹救回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阿爹。”卓玛扑在郭器怀里哭喊道。
“凡人的生死早有注定,谁也改变不了,你要开开心心的,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郭器紧紧把卓玛抱在怀里。
“妈妈走了,阿爹也走了,姑父也走了,我只有你了,郭器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卓玛在郭器怀里哭道。
“我不走,乖。”
五六天后,雪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牧民们照常牧羊放马,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早晨,太阳照常升起,巴木和自己媳妇西姆来到卓玛家,对卓玛说了半天的话,又对郭器说道:“郭兄弟,格桑叔叔的意思你也知道,你要想找别家的女子当媳妇我巴木也不拦着,我们雪域人从来不用恩情压人。”
“这,这太突然了,我还得问过父母,一方面刚刚经历这个变故,另一方面卓玛的意思我也不知道。”郭器面对巴木的话语有点为难的回复道。
“你不要支支吾吾,你是不是看不上我表妹,你助我报杀父大仇我感念你,可别觉得自己修出了护法就瞧不起我们。”巴木有点生气的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婚姻大事得问过父母才好,还有我还不到成家的年纪啊。”郭器回答道。
“在我们雪域,十三岁就可以成家,你们汉人的习俗我也知道,你都二十了,怎么不能成家,我今天就替格桑大叔做了这个主,俗话说,长兄如父,卓玛没有哥哥,我这个表哥就做了这个主,明天就成婚,我们雪域没有你们汉人什么守三年孝的讲究。”巴木说道。
其实巴木对郭器的来历一无所知,星星点点的了解还是在格桑大叔那里听来的,郭器虽然是汉人长相,但如果说到根源,也是有一半的雪域人血统。自己爷爷是雪域人,奶奶是汉人。奶奶在地界的时候修的是道家斩三尸法,获得肉身成道,白日飞升去了落霞村,后来和爷爷结合。
巴木不知道,在天界四大外天,土著天人寿命在五百年左右,而由地界飞升的半仙体,虽然存在分段饮食,但寿命比土著天人还要长,有些获得突破的半仙之体的天人,寿命更是超过了千年甚至万年都不经历天人五衰。普通半仙体的结婚年龄都在五十岁左右,晚一点的在一百岁左右。按照天历来算,郭器目前才二十岁,远远不到结婚年龄。
“表哥你不要难为郭器哥哥了,是我长的丑,配不上郭器哥哥,郭器哥哥有更远的方向,和我们不是同路人。”卓玛进了帐篷说道。
原来卓玛早已经对郭器芳心暗许,奈何郭器终究不是地界凡人,即使是,卓玛也一直对自己的长相自卑,觉得配不上郭器。
“不是这样,卓玛妹子,你不丑,我没有一丝丝的嫌弃,只是。。只是我得问过父母才好。”郭器回答道。
“好,既然你们互相没有问题,郭兄弟父母那里我去说,什么年龄,什么父母之命,你们自己两口子的生活是给别人过的吗,明天成婚,完事我送你们去那什么,哦,落霞村就行,卓玛这么好的儿媳,伯父伯母难道会不承认!”巴木一脸坚决的说道。
巴木说完就出帐篷去准备结婚用的东西。在雪域,很多习俗都很汉地不一样,比如汉地人在经历完白事后,要披麻戴孝,要过头七,要守孝三年等,但在雪域,人人对生死都看的很开,有人故去,在他们的观念里是往生到本来的空行净土去了,回归了生命的本来面目,没有举办桑孝的习俗。这可能和他们普遍具有信仰有关系。
郭器被巴木说的一脸茫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在感情方面从来都没有任何经验,在玄天宫的时候,师妹杨洛洛经常找他玩,拿好吃的给他吃,在苏上武欺负他的时候,杨洛洛总是站出来给他解围。但是即使如此,郭器仍然没有动过一丝的感情念头,杨洛洛是北天外城众归府杨怀瑜的独女,或许他们的门第差别使的郭器不敢去做感情方面的思考。现在面对眼前这个刚刚死了爹,无依无靠,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女子,郭器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些天,郭器和卓玛也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说实话,郭器一点也不嫌弃卓玛长的黑,反而每天见到卓玛,心里都感觉暖暖的,那种感觉真真切切,是从来没有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