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禄说话的空当,景永安一直在拉他的袖子,天禄不为所动,问完了,景永安才沮丧地撒开手,看了夏忘歌一眼。
夏忘歌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略一思忖,道:“还是须得走一趟吧。你和秀才若是不耐烦跑路,就找个歇脚的地方等我们。”
景永安生怕天禄再说什么没心没肺的话惹夏忘歌不开心,连忙点头应下来。
“一起、一起。”
一旁浮戏君见着这一行要离开断崖,有些着急,连忙拦下了夏忘歌。
“夏忘歌,你刚不是还说了大话,要给这些魑魅魍魉一个去处么?丹青生原本是断崖的主人,断崖下头的一干魑魅魍魉都听他的号令,这些年断崖下头才能够平安无事。现在丹青生死了,你若是再一走了之,岂不是为祸人间?”
檀宛白一直对浮戏君都有所警惕,料定他说这番话没有安什么好心,当即走了出来,微笑道:“浮戏君隶属枯木林,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什么时候这样关心人间太平了?”
浮戏君冷冷一笑,换做女子嗓音,说道:“檀姑娘此言差矣,枯木林此前不过是喜欢避世不出,并非喜欢为祸一方。”
夏忘歌不耐烦听这两人打嘴仗,当即一挥手,拿出了丹青卷,道:“少废话,我来收伏这些魑魅魍魉就是了。左右进了丹青卷,反而是另外一幅桃源仙境,比这破破烂烂的断崖下头不知要好多少倍。”
浮戏君虚情假意地朝着夏忘歌抱了抱拳,说:“夏姑娘高义。”
夏忘歌没有理会他,一边走,一边淡淡道:“这断崖下头的魑魅魍魉,都藏在一处沙岩下头,只要找到那处沙岩,便不难将他们都揪出来。”
其他人听了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檀宛白和卫嘉石对视一眼,惊讶之极。
景永安见了,奇怪道:“小白,你和大哥为什么这个表情?”
檀宛白低声道:“我师父说过,断崖下十分凶险,断崖的事情也是桩秘密,知道的人不过寥寥,师父连我和师兄都不肯告诉。夏姑娘为何会知道这样多?”
景永安早已发现夏忘歌有些不太对劲,估摸着夏忘歌的记忆多半已经恢复,不知怎的,存心想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便只是笑了笑。
“忘歌她沉睡之前说不定去过大江南北许多地方,知道断崖下头的情况也不足为奇。”
檀宛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不再讲话,握紧了腰间的犀角弓,缓步走在夏忘歌身后。
一行人来到一处巨大的岩石旁,夏忘歌看了两眼,将手放在岩石上头,不多时,岩石正中有一个小门打开。
夏忘歌站在门前,淡淡道:“我夏忘歌今日来,是请你们入丹青卷的。你们这帮魑魅魍魉,原本就是犯下恶行,又罪不至死,才被发配到断崖下头的。我不指望你们能够完全悔过,但若是不肯自行走入丹青卷,便只有和断崖一并灰飞烟灭了。”
她说完,等了会儿,不见里头有什么动静,当即一脚踢在那小门的门框上,簌簌的沙石便从上头滚落下来,里头传来一阵骚动,夏忘歌屏气凝神,听了会儿,忽然展臂,将几人挡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