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宛白看出夏忘歌有些异常,当即上前一步,挡在夏忘歌和夜晴之间,看了看夜晴,微微有些防备,笑道:“夜晴姑娘,不知你这样着急地阻挡我们收伏断崖的魑魅魍魉,究竟有何目的?毕竟连微生潭都同意收伏魑魅魍魉的事情,夜晴姑娘仿佛没有立场阻挡吧?”
夜晴惨然一笑,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叹息道:“丹青生是断崖的主人,一直规束这些犯了错被扔下断崖的魑魅魍魉。其中许多都改过自新,在断崖下头生活得很好,这也是丹青生的成就。现在他死了,那些好容易改过自新的魑魅魍魉却要进入丹青卷受到惩罚,定然是丹青生不愿看见的。”
她说得有失偏颇,天禄在一旁都有些听不下去,插嘴道:“谁告诉你进入丹青卷就要受罚的?丹青卷就是丹青生一手创立,没准他当断崖主人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些魑魅魍魉都收入丹青卷呢?”
夜晴忽而有些激动,匆匆道:“不会的,不会的,为什么要进丹青卷,断崖才是我和他一手创立的,我……”
檀宛白有些疑惑,看了看卫嘉石和景永安,小声道:“夜晴仿佛得了失心疯,我们恐怕和她说不通。她和小师叔关系甚笃,我们不便和她动手,还是虚与委蛇,等她走了,我们再收伏这些魑魅魍魉吧?”
卫嘉石和景永安双双点头,天禄却有些不大乐意,道:“那她要是不走呢?”
他这句话声音有些大,正被夜晴听见,夜晴当即呆滞笑道:“是啊,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夏忘歌闻言,蹙了蹙眉,大步走过去,把手放在岩石上,想要将那岩石上的小门再次打开。
夜晴却像是被触及了软肋似的,冲上前去,抓住夏忘歌的手腕,因为她用力过猛,指尖陷入夏忘歌的皮肉。
夏忘歌自然也不是好相与的,一甩手,挣开她的束缚,手腕上头留下几个失血的苍白凹痕。
夏忘歌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夜晴却一脸凄然地看着夏忘歌,哀求道:“夏姑娘……”
夏忘歌似笑非笑道:“你既然如此念旧,我就偏要毁了这里。”
景永安心间一痛,走过去,将手重新搭在夏忘歌被按出淤青的手腕上。他不似夜晴用了这样大的力气,恰恰相反,不晓得是他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力气,还是他看见上头的点点淤青,起了怜悯之心,他的力道很轻,只是堪堪拂在那里。
夏忘歌脸上的笑意收敛,冷冷看了看景永安。
景永安不晓得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没有收手的打算,说道:“忘歌,我们走吧。这些魑魅魍魉在这里,只要夜晴姑娘看护得当,不会为祸人间的。丹青卷创立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世间太平么?你如果因为个人私情而……”
夏忘歌手腕一抖,挥开景永安的手,问道:“难不成,连你也要帮她?你凭什么为她作保,她可以将这些犯了过错的魑魅魍魉看护得当?”
她现在声色俱厉,惹得天禄分外紧张,急忙护在景永安身边,底气不足地喊道:“夏姐姐,你不要欺负永安哥哥,不然……不然我可不答应!”
他这通话并没有人理会,反而惹得夏忘歌嘴角一沉,变得更为怕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