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做了坏事的人非但没有半点愧疚之情,还反过来责备道:“怎么是你啊?”
景永安无奈道:“方才是我从这里下水的,现在我从原来的地方浮上来,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浮上来?”
“檀宛白和卫嘉石呢?我有事情要和他们说,这个紫光玉露瓶不像我想象得那般简单,你先让他们上来。”
景永安也有些奇怪,道:“小白和大哥就跟在我后头,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浮上来?”
夏忘歌当即撩起裙子下了水,景永安见着她刚一下水,脸色就有些发白,急忙游过去拦住了她,朝着天禄招了招手。
天禄知道他的意思,叽叽歪歪在岸边踱了两步,不想过去。
景永安又急又气,只好上岸去抓天禄,耽误了片刻,再回头,卫嘉石已经搀扶着檀宛白上岸了。
夏忘歌心不在焉地吐了口气,道:“你们再不上来,我和秀才可就要下去救你们了。”
檀宛白有些难为情,道:“刚刚在水下游了一半,忽然腿脚发麻。好在师兄发现了,将我救了上来。”
夏忘歌绕到她身后,帮她拧了拧湿漉漉的发丝,笑道:“你师兄眼里可还有旁的事情么?别说你的腿脚抽筋了,就是你多了一根发丝,少了一根发丝,他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
檀宛白脸上红了红,看了景永安一眼,也揶揄夏忘歌道:“夏姑娘说岔了。我师兄到底是个习武的,可不如修文的人心细。你可真算得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夏忘歌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将刚刚天禄说的事情重又说了一遍,三人都有些诧异。
“这个渔网里的鱼苗倒是还有一些,但很稀少,恐怕那紫光玉露瓶也来过这里了。”
檀宛白提议大家再去其他的渔网里看看情况,夏忘歌担心他们遭遇紫光玉露瓶,觉得不妥,皱眉思索了一下,心中一凉。
“紫光玉露瓶只怕就在你们刚刚游下去的那只网子里。这瓶子有些死脑筋,才会将一个网子里的鱼都吃光了才走。你们下去的那只网,里头还剩下几只鱼,证明他还没有吃完。我们把渔网捞上来看看好了。”
既然觉得夏忘歌的提议要安全一些,至少不用在水下面对突如其来的灾祸,便请张伯帮忙,用两只小船将渔网勾住,往岸边的浅水拖来。
不多会儿,渔网便被带了过来,网里的东西在浅浅的水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夏忘歌紧盯着网子,看了半晌,却没有看出什么异常。里头不过是小小的一群鱼,巨大的一团水草罢了。
檀宛白也凑过来,看了会儿,指着其中一团体貌奇怪的水草,讶异道:“刚刚就是这棵水草缠了我的脚踝一下,我没有见过这样的水草,因而印象颇深。”
夏忘歌蹙了蹙眉,还未来及说话,忽而见那水草微微动了动。
她随手捡了一根枯枝,在水草上打了两下,水草忽然发出“滋滋”的怪声,夏忘歌连忙让正在拉网的卫嘉石和景永安退远一些,从身后抽出金脂棠,就要砍上那棵水草。
在快要落刀之时,水草蓦然一蹿,身形暴涨,夏忘歌这一下原本就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冷不丁迎上了水草的暴涨的锋芒,竟然往一旁偏了偏,没有落到实处去。
夏忘歌冷冷一笑,紧跟着第二刀下去。檀宛白知道这紫光玉露瓶的厉害,当即也解下了犀角弓,凌空就是一箭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