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宛白和夏忘歌沟通未果,有些失落。
就在众人各自出神、气氛尴尬的时候,夏忘歌忽然打开丹青卷,飞快地画出无形的符咒,一抹灰色的光影落入符咒之中,随着符咒一并进入丹青卷。
大家晓得夏忘歌的心思,面上没有什么反应,都忍不住暗自偷偷翘了翘嘴角。
只有天禄不明白夏忘歌的举动,反复跟在夏忘歌身边问道:“夏姐姐,我刚刚没有看清楚,你是不是把黑金蟒收进丹青卷里了?”
夏忘歌恼羞成怒,一把提起天禄的后领,将他扔给了景永安:“谁是你夏姐姐?你既然当初不愿跟我,现在也别粘着我,找秀才去!”
天禄扁了扁嘴,但也看出来夏忘歌并非真的在凶他,仔细分辨,她话语里似乎更多的是恼羞成怒,便也没有哭出来,安心跟在景永安身边。
景永安若有所思:“我记得,刚刚遇见那个老人家,他说他见到的是‘老何家的儿媳妇’,黑金蟒‘借’来的这张皮,没准就是何家儿媳妇的。”
夏忘歌当机立断:“走,我们去老何家看看。”末了,看了眼地上萎顿的人皮,补充了一句,“把这张人皮带上。”
几个人都不愿意去捡人皮,卫嘉石只得摸摸拿了块帕子,将人皮仔细包裹起来。
这附近只有一家姓何,因此并不难打听。
一行人找到一户低矮的小院,从围墙可以看见院内的情状,这小院便是旁人所指的何家。此处离田屠户的肉铺很近,难怪黑金蟒会摸到这里来。
景永安扣了半晌的门,并没有来应门的人。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片,仿佛没有什么人在家。
夏忘歌耐不住性子,就要穿门进去。
檀宛白担心她又像在肉铺时那般,没有查出一星半点儿的案情,反而搅入凶案,险些做了凶手,连忙拦住夏忘歌:“夏姑娘,这次还是我和师兄先进去看看罢。你和景先生在这里等我们,若是见到了什么可疑之人,只管拦下便是。”
夏忘歌点下头,难得答应了她的提议,和景永安站在门口等待。
檀宛白和卫嘉石双双翻过低矮的院墙,走过院内的小径。
站在屋门前,檀宛白偷眼看了卫嘉石一眼,发现他发丝间没入了一片小小的树叶,下意识抬手,为他摘了去,将树叶藏在手中。
卫嘉石随着她的动作僵了僵,一本正经道:“多谢宛白师妹。”
檀宛白听他生疏的话语,有些失落,望向他,正想做个回应,却见着他脸上挂着可疑的两团赤红,且那红色一直蔓延到脖颈,不禁掩口偷偷笑了,暗自抚了抚掌心的那片小小的树叶。
推开屋门,尚在小堂,便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
卫嘉石下意识护在檀宛白身前,两人推开西边的房间,入目便是一具血红的尸身。尸身横卧在小榻上,尸身的皮肤已经被人悉数剥下,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小榻下委顿着几件衣裳。
小榻上、尸身的周围只有少量的血迹,可见她被剥皮的时候,并没有多少血液流淌出来。大部分血液盘踞在地上,此时已经半干,呈现出黑漆漆的一片阴影。
阴影里又有半个人形。这人形多半便是何家的儿媳妇,她应该是流尽了血,死在地上,尔后被偷偷溜进来的黑金蟒发现,放在了趁手的小榻上,才被剥去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