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绮罗要嫁的人是何文宣,那她想必也是这个奇怪幻境中的人物;若她要嫁的人是旁的什么人,她便也是被神秘人抓来的。他便算是有了个伴儿,可以一起去找天禄,再一起逃出这里。
绮罗才知道景永安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原来就是要问一问她,晓不晓得他的名字。这个夫君,仿佛比她还要害羞呢。
她便也认真看向景永安,郑重答道:“绮罗要嫁的人,是何文宣。”
景永安一颗心跌到了谷底,看来绮罗是属于这个幻境的人。
绮罗探寻地看向景永安,从他脸上见着了失落,有些迷惑又有些伤心:“夫君似乎……并不喜欢绮罗。”
景永安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猛然听见她的话,只下意识觉得自己和她无冤无仇,不过是暂时替代了她的夫君,此时断不能叫她这般伤心,伤害了小两口的情谊,当即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很喜欢你啊。”
绮罗甜甜一笑,有些害羞,还是展臂抱了抱景永安的腰身。
她美归美,温柔归温柔,终究是旁人刚刚过门的妻子。景永安整个身子僵直住,又不好将她一把推开,叫苦不迭,只盼着赶紧从这个幻境里逃离出去。
再看夏忘歌那边,三人找出很远,也不见景永安,越发不安起来。
夏忘歌终于镇定下来,看了看檀宛白和卫嘉石,问道:“你们在何家看见了那个被黑金蟒借皮的女子了?”
檀宛白点头:“是,那个女子是被人割开喉咙而死的。”
“割开喉咙……”夏忘歌喃喃重复着檀宛白的话语,似乎没有想出什么头绪,便先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我原本以为,何家儿媳妇之死,如若不是黑金蟒所为,便要么仇杀,要么是为钱,要么是为色。但如今看来,此事玄之又玄,问题说不定是出在了何家。”
“她的皮是死后才剥下的,”檀宛白将屋内所见一五一十都同夏忘歌说了,顺带加了点自己的分析,“她是血已经流尽了才被剥皮的,地上的血渍里,还留着半个人形。杀何家儿媳妇的人若是黑金蟒,她不至于等到血流尽了才动手……这样也不好剥皮。”
卫嘉石叹道:“不论如何,我们先去问一问何家儿媳妇有什么仇人没有,她家中的人又去了哪里。”
夏忘歌同意,三人走回何家附近,挨家挨户敲门询问,终于问着了何家的情况:何家原本的家主唤作何瑜,已是耳顺之年,鳏居在小巷里,膝下有一子正值壮年。何瑜的儿子娶妻秦氏时,正是家道殷实好时候,秦氏貌美,能说会道,看似是门好亲事。可这个秦氏为人张扬蛮横,不会持家,待公公并不好,成婚多年一无所出,据说还和田屠户有染。何家也渐渐衰败下去。两年前,何瑜的儿子突发疾病过世,何瑜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之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秦氏又不孝,何瑜便凄凄凉凉死在了一个大雪天里。
檀宛白有些困惑:“这个秦氏虽然不是什么好女子,却也只有几句坊间流传的闲话,仿佛并没有什么仇家。”
卫嘉石一本正经道:“最该恨她的人,似乎便是她的夫君、公公。”
檀宛白叹息道:“人死如灯灭,已经过世的人,哪里还能来寻她的仇?只是那何瑜实在可怜,何家一门,便算是断在了秦氏手上。”
“你错了,”夏忘歌眼眸一沉,“若是何瑜,他化成了魅,又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