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永安好容易封了檀宛白的口,忙不迭地回到了小溪旁,折了根树枝,把头磨尖,握在手里。
倏忽之间,他脑海里回忆起自己手握天禄的情形,忍不住拿着树枝比划起来。
他的动作虽然生疏,软绵绵的没有几分劲道,却是莫名舞出了一套剑法。
景永安愕然望着自己的手,莫非——天禄可以将剑法传给自己的新任主人?
可他一个书生,没有一星半点的功力,即便学会了这剑法,也不过是个花架子,又有什么用呢?
景永安望着溪水里每隔一阵子,便飞速闪现过去的鱼影,灵机一动。
卫嘉石带着天禄在林子里走了好些时候,天禄毕竟年幼,不耐长途跋涉,忍不住叫起苦来:“卫哥哥,我们还要走多久?”
卫嘉石站得笔直,谨慎地半回了头,偷偷肃然打量了半晌,也没有回话。
“你在看什么啊?”天禄也回头望了望。
他的头刚回了一半,便被卫嘉石扳了回去,他口气冷冷清清,压根没有将天禄当做小孩子对待:“非礼勿视!”
“啊?”天禄愈发迷茫。
卫嘉石有些不确定,又回头看了看,谨慎分析:“我们走了这么久,似乎已经看不到宛白那边了?”
“当然了,我们起码走了半个时辰,这里只有这条小溪和那边贯通,哪还有别的?”天禄气鼓鼓道,“早知道这么辛苦,我便和永安哥哥留在那里了。”
卫嘉石松了口气:“我是怕唐突了夏姑娘。”
天禄瞧着他,微微有些不屑:“我看谁也唐突不了夏姐姐。”
“宛白要给她疗伤,”卫嘉石咳了咳,见天禄并没有领会到其中的意思,只得直白说道,“她背后受了外伤,清理伤口的话,必然是衣衫不整。”
天禄张大嘴,做了一个“哦”的口型,连连点头。
两人在林间捡了好些枯枝,天色擦黑的时候,才往回返。
卫嘉石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来时的那片花丛,有些警觉:“天禄,你觉不觉得你我在林间一直打转?”
不耐长走、趴在他背上的天禄点了点头。
卫嘉石更加警觉了:“你说,我们不会是遇上魍了罢?可是……我分明没感觉到周围有魍。”
天禄贴着他的耳朵,幽幽道:“卫哥哥,你晓不晓得民间有个说法,叫鬼打墙啊?”
卫嘉石被他说得一身鸡皮疙瘩,一手握紧了那捆枯枝,一手托着天禄的屁股,往背上抬了抬:“鬼打墙,说白了不就是魍在作祟么?”
天禄以为并没有吓到他,有些遗憾地咯咯笑了起来。
“什么鬼打墙,见了我们姐妹,还笑得出来?”前方的林子里,朦朦胧胧出现了一个紫色的人影。
卫嘉石心知来者不祥,放下了天禄和柴火:“你是什么人?”
“哈——”那紫色的身影冷笑一声,忽然一晃,不见了踪迹,“自然是地府的引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