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哭了就有门儿!”景永安趁机走过去,想把泥抹在他脸上。
“我不是故意的!”天禄含糊不清地说出这句话,脸上的红色花纹似被泪水冲掉,缓缓褪了下去。
景永安和卫嘉石双双长出了口气,跌坐在地。
天禄揉了揉眼睛,看见两人,先跑去了景永安身边,看见他身上、手上的污泥,又往后退了退:“永安哥哥,你怎么弄得这么脏?”
景永安:“……”
天禄又去了卫嘉石身旁,见到他嘴角的血迹,讶然道:“卫哥哥,你被人打了吗?”
卫嘉石和景永安对望了一眼,站起身,讷讷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谁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什么要不得的意外。”
景永安点头同意,三人一同往小溪的方向走去。
檀宛白走到夏忘歌身边,俯下身。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浮戏君等得不耐烦,怒道:“你究竟找不找得到?”
檀宛白见夏忘歌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站起身,笑道:“我当然是能找得到的。”
“那还不快点!你想看着你那师兄别天禄挖了心肝吗?”
檀宛白静默一刻,淡淡道:“我相信景先生。我们之前便已经猜到,他们那么久没有回来,大约是因为天禄魔化了。既然我把救师兄的事情托付给景先生,就要相信他可以完成。”
“荒谬!你疯了吗,那个弱书生能成什么事?”浮戏君咬牙切齿,忽然亮出铁骨折扇,奔袭而来。
檀宛白不甘示弱,横起弓箭严阵以待。
就在二人将要短兵相接之时,一柄细窄长刀忽然横斜过来,就要架在浮戏君的脖颈。
浮戏君一怔,转而用铁骨扇一格,挡开了长刀。
檀宛白脸色的表情由惊愕转向欣喜:“夏姑娘,你醒了!”
夏忘歌手里的金脂棠寒光一闪:“你去救你师兄,这个二傻子,就交给我罢。”
“好!”檀宛白点头,退去一旁,但并未着急离开。
她心里清楚,夏忘歌身负重伤,怕难是浮戏君的对手。况且浮戏君说他身后还有南禺君、宜苏君两大高手,万万不可轻敌。
夏忘歌冷冷一笑:“上回没捉住你,这次可不会再失手了。你哥哥浮玉君还能在我手下走上几招,你么,差早了。”
浮戏君眉头微微一蹙,冷声道:“后会有期!”说罢,往后一跳,隐入山林之中。
夏忘歌没有追上去,看样子她果然只是虚张声势一下罢了。
檀宛白松了口气:“还好他没让南禺君和宜苏君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夏忘歌将刀顺势扛在肩膀上,歪了歪嘴角:“照我看,他根本就是吓唬你的。哪有什么南禺君、宜苏君?枯木林向来是如此小人,不管打得过打不过,都要出来骚扰一番再说。我看刚刚那两人的声音,也是浮戏君假冒的。反倒天禄可不是什么善茬,我们去找他们罢。”
檀宛白点头答应,两人往林子里走去,不多时,便迎面遇见了景永安三人。
檀宛白急忙跑去了卫嘉石身边,此时天色昏暗,她只见着他嘴角上的血迹,不晓得伤得如何,索性伸出细白的手指,在他后心原本的伤口上轻轻按了按。
卫嘉石“嘶”了一声,檀宛白赶紧收回手,关切道:“还疼么?”
“当然疼了,”夏忘歌在一旁轻描淡写地插嘴,“你以为你师兄是烂泥做的,受了场伤,马上又愈合了?”
景永安连忙将夏忘歌拉向一旁:“你这是什么比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