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夏忘歌,你找我什么事?”夏忘歌点点头,反倒上前一步,从她手里接了刀。
“夏姑娘,我叫相思,过来还刀,其实是求夏姑娘帮我一个忙。”她神色哀哀道。
景永安生怕她为难夏忘歌,连忙道:“相思姑娘,拾金不昧是个好品德,你索要回报,这不就变味了么?”
夏忘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秀才,我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之前什么时候这么向着我过。”
檀宛白咳嗽了一声。
景永安脸上蓦地红了。
夏忘歌狐疑地看了看两人,一时理不出头绪,便又回过头去望着相思:“爽快点,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相思遭了景永安的质疑,也不还口或是辩解,只是垂着头,道:“我想请夏姑娘杀了我。”
众人又是齐齐一震。
“为什么?”今回连卫嘉石也忍不住开口。
相思泫然欲泣:“我迷迷糊糊的,也就是这两日里,才明白过来,自己已不是人,活在这个世上,平白害人罢了!我生前断然没做过什么坏事,死后却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你先别急着哭,说明白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杀了你。”
夏忘歌话音刚落,忽然一阵飓风袭来,一张大口蓦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张合之间,便将相思吞了下去,便急急退出了芦苇丛。
檀宛白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夏忘歌拔出金脂棠,往外迎了两步,卫嘉石也长剑出鞘,紧随在她身后。
忽然,夏忘歌停住了脚步,伸手拦住卫嘉石:“莫要追了。”
卫嘉石不知道夏忘歌的意思,问道:“我们不管相思么?”
夏忘歌冷笑了一声:“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什么?相思姑娘看起来朴实无华愁容满面的,不像是坏人啊。”景永安絮絮叨叨反驳了句。
“她没有脚,只有上半身,那张巨口来势汹汹,很容易将她再次‘腰斩’,可你现在过来看看,看得见半点血迹么?”
夏忘歌说话间,已然踱回了刚刚的现场。只见地上芦苇被压倒了一片,有些被切断,不难看出,切口甚是锋利。
夏忘歌又举起了手里的金脂棠,将上面的几条刮痕展示给大家:“这是我和那张巨口较量的结果,连我的兵器都被刮出了痕迹,更何况是相思的血肉之躯?可见那巨口根本就不想伤害相思。”
“我看见了。”檀宛白目光滞缓,轻轻说道。
卫嘉石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宛白,你看见什么了?”
天禄走过去,在檀宛白眼皮底下一边挥手,一边跳了跳,叹了口气,经验老道:“檀姐姐一定是被吓着了。”
“那是只海蚌!”檀宛白厉声道。
夏忘歌奇道:“这里是河,哪里来的海蚌?而且只凭一眼,你又怎么能区分出来?”她说着一敲掌心,“哈——原来是因为河里有怪物,孟婆婆才没敢把里面的鱼赶尽杀绝。”
檀宛白捂着脸,蹲下身,只说了句“河蚌和海蚌不一样”,便再也不肯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