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忘歌一行趁着天明,出了醴泉山,到了正午,顺利到达醴泉山山脚。
金脂棠两次被巨蚌夹住,如今伤痕累累,夏忘歌不得已重回西竺城,打算找家铁匠铺子修兵器,却难得对那巨蚌没有什么抱怨之词。
景永安深觉此时不同寻常,而卫嘉石是和夏忘歌一道收伏那蚌精的,便悄悄凑去卫嘉石身旁,问道:“你和夏姑娘在河边见到了什么?”
卫嘉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倒是夏忘歌耳朵尖,瞥了景永安一眼:“你又不是小孩子,哪来这么大的好奇心?”
“大人也会有好奇心啊。”卫嘉石和景永安忽然异口同声回道。
景永安诧异地看了看卫嘉石,他难得开口,更难得帮景永安说话,景永安咂摸咂摸,明白过来——一个时辰前,檀宛白似乎也问过巨蚌的事,他估摸在向着自家师妹。
卫嘉石被他打量得不自在,轻轻咳了咳,正要解释,夏忘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看天禄魔化的时候,你们也曾同生共死过,如今又这么契合,不如结个拜吧。”
这回景永安和卫嘉石都吃了一惊,同时别过头对望了一眼。
景永安讪讪笑道:“连我的亲哥哥都嫌弃我拖他的后腿,像卫少侠这样的青年才俊怎么可能和我……”
“夏姑娘说的在理。”卫嘉石打断他,“在林中,景先生手无寸铁,却为了救我,冒死引开天禄,风节贯骨,不得不佩服。”
檀宛白笑道:“是个好主意,你们既然都同意,那就结拜罢。”语毕,掐指一算,“今天日子就不错,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和天禄去张罗。”
夏忘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歪着头看檀宛白牵着天禄渐行渐远,禁不住歪斜了嘴角,小声嘟囔:“这两人除了一样的迂腐,其他方面都八竿子打不着,从哪看也不能成什么义兄义弟吧?”
那边,卫嘉石已经和景永安对起生辰八字来。
“大哥,我是元和三年八月份生人,不晓得我们之间谁年岁大一些?”
“啊,我是元和四年五月的,是我得唤你一声大哥!”
两人的语调都十分激动:“大哥!”
“贤弟!”
“大哥!”
……
夏忘歌冷不丁暴喝一声:“够了!”
两人都被她吓了一跳,也不再大哥贤弟地对唤,相互之间凑近了些,一齐看着夏忘歌。
“你们不就是结拜么,有什么好激动的?”
景永安闻言,十分感动:“忘歌,你不知道,我那哥哥,他向来将我看得严实,大哥算是我的第一位生死之交!”
卫嘉石亦有所感触:“忘……夏姑娘,我自幼跟随师父学艺,二十年来兢兢业业,铲妖除魔,不敢懈怠,从未领略过世间的美妙,如今……唉,有弟弟真好!”
不远处,好在檀宛白已拎着酒和熟肉走了过来。天禄则举着一小把香,掂着一个澄黄的香炉,蹦蹦跳跳随着檀宛白。
檀宛白忽然顿住脚步,“哎呀”了一声:“急急忙忙回来,忘了借个案台。这回可怎么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