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时分,景永安才悠悠醒来,只觉脖颈间有温热的气息,一波一波袭来。
景永安不晓得发生了什么,背后汗毛直立,讷讷回首,见到是犹自熟睡的卫嘉石,才暗暗松了口气。担心把他吵醒,景永安悄悄搬开他的胳膊,打算起身的时候,他却一个翻身,又压了上来。
夏忘歌吹了声口哨,很不是时候。景永安一脸尴尬地看了看她,用力推开卫嘉石,终于得以脱身。
天禄插嘴道:“永安哥哥和卫哥哥的脸怎么都那么红?”
“秀才是……咳咳,”夏忘歌歪斜着嘴角笑了笑,“卫嘉石么,是不是还没醒酒?”
天禄皱了眉头,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偏生檀姐姐去城里买吃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卫哥哥可怎么办?”
景永安伸手,摸了摸卫嘉石的额头,被烫得往回缩了缩:“不好了 ,大哥他发烧了!”
夏忘歌上下摸索一阵,没有找到趁手的东西,便翻了掌心,伸在天禄面前:“手帕。”
天禄听话地将自己的手帕给了她。
“那边似乎有水声,我去蘸点水给他敷一敷额头。”
景永安守在卫嘉石身边忧心不已,连连点头。
天禄还是小孩心性,陪着景永安坐了会儿,便偷偷溜去一旁拔草玩。结果不小心溅了卫嘉石一脸的泥土,被景永安勒令禁止了。
他只好坐回景永安身边,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夜色渐渐深了,天禄终于看到一个青白色的身影,兴高采烈地站起身:“檀姐姐回来了。”
檀宛白心情大概很好,也扬起手里的东西算是回应。
天禄跑过去,正要帮檀宛白接过东西,忽然怔住,迷茫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在檀姐姐身后?”
檀宛白猛地回头,只见一人,穿着一身暗黑的衣服,正在离她极近的地方。
檀宛白顾不得许多,当即扔下手里的东西,去取腰间的长弓。可指尖还未碰到犀角弓,手腕便被人捏住,那人动作很快,另一只手锁在她喉间。
天禄见此情形,张大了嘴。
景永安发现异样,有些慌张,站起身,捡起脚边的一根树枝,指向那人,语调有些发抖:“你、你是什么人?快放开小白!”
那人怔了怔,犹疑着问道:“永安?”
景永安只觉得这声音万分熟悉,还未回过味来,那人一把丢开檀宛白,点了她的穴道,尔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猛地冲向景永安。
“哥……唔君子动口……”景永安喉咙被他莫名其妙地掐住,言语艰难。
“你不好好在家读书,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那人大概是动了真怒,怒目圆睁,说话也是咬牙切齿的,有些骇人。
檀宛白动弹不得,只能不断以目示意天禄去帮景永安的忙,天禄像是被那人吓得呆住,完全没有发现檀宛白的暗示。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上而下劈来,那人扔下景永安,飞快拔出腰间的佩剑,迎下这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