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丹青卷的女孩布下的结界并没有多深的道行,夏忘歌用金脂棠横空劈了一刀,结界应声而碎。此时估摸着她也跑远了,夏忘歌担心她还有什么针对景永安的后招,便也没有继续去追,又坐回牢里,继续陪伴景永安。
景永安却对这个怪异女孩的身份产生了兴趣,一遍遍推测她是什么人。
夏忘歌不耐烦道:“看年龄身高,总不会是小天。还有什么好猜的?无非就是小天要好一些的姐妹,小天现在不方便露面,这个家伙就按着小天的指示,拿丹青卷来骗你解开封印。你管她做什么,找到小天就成了。”
“那小天她要解开封印做什么?”景永安疑惑追问。
“废话,解开封印放开魑魅魍魉啊!”夏忘歌张口就骂,却忽然怔住,略略思索了一下,“魑魅魍魉道行不一,她放出这些东西,难不成要祸乱瑶池?嘶,我总记着之前也有什么人要放出魑魅魍魉来着。”
景永安恍然大悟:“不错,我听兰芝说起过好几次,她们的师父碧落,对她们十分严格,尤其是新入门的弟子,更是被牢牢看管在内院,要出去难如登天。没准是碧落惩罚过小天,小天记恨在心,于是便发誓报仇,如今得到了丹青卷……”
夏忘歌狐疑着看了他一眼,忽而道:“柳蓉和嘉韵死了,你知道么?”
景永安一头雾水,看了看夏忘歌,不似玩笑,乍一听闻这样的消息,终归是难过的,他只有老实巴交地答道:“不知道。他们的死……是因为柳蓉作为魅的寿命到了尽头么?”
“不是,”夏忘歌答得也算直爽,“是小天害死了他们。小天吸走了柳蓉的功力。”
景永安只觉得背后一凉,看着夏忘歌,半晌才问:“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杀人?”
夏忘歌冷笑一声:“你忘了自己怎么进的大牢么?她杀的可不是第一个人,她的冬歌师妹也是死在她手上。”
景永安弱弱劝道:“忘歌,她毕竟是个豆蔻少女,我们还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不好乱下定论的……”
夏忘歌望向他,狰狞一笑:“不是她杀的,难不成真的是你?”
景永安默默闭上了嘴。
夏忘歌略一思索,又道:“我看小天的目的并非如此简单。我终于记起,上一个要放出魑魅魍魉的人就是孟婆婆,她当时和梦三生勾结——而梦三生一路坑蒙拐骗下来,一心想的,不就是吸取魑魅魍魉的功力么?”
景永安恍然点了点头:“所以小天放出魑魅魍魉,也是想要吸取功力?”
夏忘歌冷哼一声:“我倒是真的想让你帮她把结界打开,到时候一干魑魅魍魉出来,她小小年纪,既没有制服他们的本事,又没有吸取他们功力的本事,看她要如何收场。”
景永安惶惶拉了拉她的衣袖,劝道:“忘歌,这些魑魅魍魉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收回去的,你这么……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可不能逞一时之快,做出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啊!”
“够了,”夏忘歌被他聒噪得厌烦,斜眼看了他一眼,“我最追悔莫及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要不是你,魑魅魍魉怎么会被放出来,我又怎么会被搅和进这么一堆破事里?”
“真的吗?”景永安捂住心口,巴巴地望着夏忘歌。
夏忘歌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好在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估摸着时间,是檀宛白来送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