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扯着景永安的袍子。
景永安原本看着夏忘歌面色不太好,想去看看,却被天禄扯得寸步难行,再加上碧落步步紧逼过来,他只好顿在原处,看着碧落,惋惜道:“你身为一派掌门,竟然做出这样见不得光的事情。若是叫你门下的弟子晓得了,她们得有多失望?如果我是你,我必定得做好身为人师的本分,才不负天不负地,不负众生不负……”
“闭嘴!”碧落脸上的笑容蓦然一收,“哪里来的穷秀才,这样饶舌!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并没有将你放在眼里么?”
景永安摇了摇头:“你若是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又为何把冬歌之死嫁祸在我身上?”
“那是因为……”
景永安打断她的话,嘴皮子动得飞快:“你莫要再自欺欺人了,因为你从我这里拿走了丹青卷,对我心怀愧疚,巴不得我赶紧死掉你才能够解脱,否则你的良心将一直受到谴责。可事与愿违,我非但没被你害死,反而……”
他的声音落在旁人耳朵里,便是嗡嗡的一片,夏忘歌无奈道:“秀才,你莫要激怒她,你之前已经用过天禄剑,现在再用恐怕反噬得厉害。若是你和她一起发起疯来,我可怎么是好?”
景永安这才顿住话头,看了看碧落,她眼里已经是猩红一片。
天禄攥着景永安的袍摆,抖得筛糠似的,结结巴巴道:“永安哥哥,她、她好可怕,不会吃了我吧?”
景永安默了默,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我们之前不是分析过了么?她只会吸取旁人的功力,怎么会吃人呢?放心吧!”
天禄“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不要像柳蓉那样化成瘪皮变成飞灰!”
景永安甚是无奈,对着碧落商量道:“那你能不能不要让他化成瘪皮变成飞灰?”
碧落没有回答,手上生出寸长的指甲,猛地朝着景永安抓去。
景永安被吓呆,傻愣愣地看着那突如其来的利器。还是天禄反应过来,哭哭啼啼地一口咬在景永安手指上,景永安只觉得自己的手指仿佛要被他咬下,低头看去,一柄红得发亮的长剑就横在自己手中,当即朝着碧落刺去。
景永安才祭出天禄剑,破出地牢来,知情的瑶池弟子便忙着四处搜寻他,而碧落刚刚出关,这样的事情显然还没有汇报到她耳朵里。
她没有料到还有这样的变故,堪堪避开这一击,回过神,冷冷笑道:“好,好,这样我就可以把你两人的功力一并吸走了!”
她的话语景永安仿佛听不进耳里去,眼里也闪现出红光,一抬手,再次朝着碧落刺去。
碧落骈指夹住了景永安的长剑,一个翻转,想将长剑从他手里取下,却不想,他的力气大得出奇,碧落非但没有拗过他,反而被他削破了手指。
夏忘歌抽出金脂棠,本想走出大殿,将外头焚烧的安息草打翻,却在大殿门前吸入了更多的安息草,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景永安和碧落过了百十个回合,碧落有些后力不继,景永安却因为天禄剑的作用,手上是行云流水的剑招,没有半点停滞。
忽然,碧落往侧边一退,避开景永安的剑招,趁着他来不及收力的时候,猛地朝着大殿门口袭去,一抬手,扼住了夏忘歌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