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年前的一天,江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精神病院发生屠杀的十天前。
精神病院很大,但是在江云眼里,却很少,每天的生活就是吃药,然后在自己的房间发呆。
他不喜欢画画,但是没有事情可做,李奶奶帮他买的画笔一直没有拆封。
他按照自己的记忆画下了精神病院的平面图,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在画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张画消失在了精神病院的那场屠杀中,或者说消失在了那场火灾中。
江云收起了桌子上的画,走向了阿南的尸体旁。
猎狗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很快判断出了阿南的死亡时间是五天前,尸体已经不同程度的腐烂,散发出一阵恶臭。
这种场面,江云在十年前就已经经历过,所以他除了有点反胃,倒是不怎么害怕。
他逐渐有了猜测,有人杀了阿南,目的就是为了梵玉之眼。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可能性非常大。
小哈病恹恹的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长时间的呕吐让他很是虚弱。
这对于一条二哈来说,算是狗生少有的沉重打击。
猎狗和他同病相怜,两个好兄弟都是怕鬼的主,经不起这种场面。
再加上猎狗多留了一会,忙着判断阿南的死亡时间,此刻吐的比小哈还严重。
狗腿轻轻拍着猎狗的后背,小哈一脸怜悯,心说猎狗不愧是好兄弟,什么事都陪着自己。
江云有了自己的判断后,在窗户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发誓这种事以后还是要专业人士干。
比如自己的好兄弟,猎狗。
九州的小姐姐打来了电话,甜美的声音响起:
“江云,我们在出租屋中发现了阿南,这里发生过神语者的战斗,他被五行师捆绑了起来。”
江云错愕道:“谁?”
九州的小姐姐又重复了一遍:“之前你不是向治安署要过阿南的资料吗,所以我觉得需要通知你一下。”
江云挂断了电话,靠在窗户边,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了。
死了的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这特么属实是有点离谱了。
他随机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游枭的易容术,完全有可能办到这件事。
游枭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与分析,只要他们有足够的资料,就能分析出那人的性格,再加上易容术,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江云摇了摇头,随机否定,既然九州的小姐姐通知了他,那就证明他们已经确认了那就是阿南,并不是游枭易容的。
反过来想,如果九州的工作人员连这都看不出来,那就真的该主动辞职了。
卫生间中,猎狗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小哈靠在他的腿上,一双狗眼眼神涣散。
江云推开卫生间的推拉门,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一人一狗像是被凌辱了几十遍。
猎狗衣衫不整,显然身体被掏空,现在已经虚到了极点,连看一眼江云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哈看到了江云,一阵快速抽搐,挣扎这站起,露出大灰狼看小红帽的表情。
只要这种表情一出现,江云立刻明白这货是饿了,又想吃白色火焰了。
他虽然和小哈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两人好像失散多年一样,心有灵犀。
小哈的面前立刻浮现出一大团白色火焰,不到几秒,一干二净。
狗腿摸了摸肚子,满足道:“真纯啊,还是以前的味道,还是以前的感觉。”
小哈像是换了个狗一样,精神焕发,江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白色火焰有这个疗效。
所以他就想到了给猎狗来上一点,让他像小哈一样,瞬间打满鸡血。
江云手中托着一团白色火焰,慢慢来到猎狗面前。
猎狗的眼皮耷拉着,猛然瞳孔一缩,扒拉着马桶边缘,向一旁慢速爬去。
江云以为他要挣扎着站起,对于白色火焰已经迫不及待了,于是加大了剂量,手中的火焰比刚刚大了五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