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睛把他们的脸牢牢地记在了心里面,并且发誓若是有黄泉,他一定要让他们为今日所作所为悔恨一辈子。

——他的恨永远都是这样,充满了理智,又有些不死不休的疯狂,就像是平静的火山,在沉稳地岩石下面隐藏着马上就要爆发出来的咕噜咕噜的岩浆。

你愿意吗?

问他那句话的那个人惯例地挑着眉头看着他,没有什么同情的意味,也没有什么明显想要带他走的意思——反而像是吃完饭之后随随便便开口说“我们出去逛一会儿怎么样”那样的自然。

这句话太像是一句谎话了,当时的丁就这么做出了判断——事实也证明他的判断无比正确,白泽只是给他说了一句“等我一会儿”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任凭他被当作祭品被火点燃,甚至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就像是那些志怪小说里的妖精一样,在一个朦胧美丽的场景里出现,挖走了人类的心脏后轻飘飘地离开。鬼灯对于欺骗自己的人恨到骨子里,恨不得能够一口一口把白泽给咬死。

“但你画得挺可爱的。”蓬又点评了一句他的画,然后就笑嘻嘻地把话题给转移掉了。

鬼灯皱了皱眉头,想要反驳几句,可是又觉得没有必要,于是只能沉默着不语。

白泽,在他心里的位置和那些村民们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是这么想的,直到在街上随便看到了白泽。

真的是随便,白泽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街道里,脸上带着很明显醉后的酡红,可是还是笑得非常傻,傻得让鬼灯一瞬间喉咙就收紧了。

鬼灯彻底忘了之前他和朋友们谈论的“找只神兽去现世看花姑娘”的话题,下意识地就要走过去,结果乌头嗷的一嗓子把事情全弄乱了。

“神兽在不在?!对花姑娘有没有兴趣啊?!!”为了去现世蛮拼的乌头扯着嗓子在街上大喊了一声。

“有有有!!”

鬼灯眼睁睁看到白泽瞬间就跑到了他们面前,笑得各种友好蠢萌:“花姑娘?哪里有花姑娘?漂亮不?”

“……”鬼灯。

“居然真的有!”蓬简直要被这个无理取闹的地狱给弄哭了qaq

“你真的是神兽啊?”脑袋里缺了一根筋的乌头特别高兴,“能带我们去现世不啊?我们要去富士山看花耶姬!”

白泽“哦”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天孙的媳妇有些难下手啊,我对人妻没兴趣——但是你们挖墙脚的精神可贵前途无量,看在同道中人的份上就带你们一程吧”

鬼灯抬起头来看他,白泽也和鬼灯的目光撞到了一起,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蠢兮兮的笑容,眼角的那片红色艳丽得几乎要刺伤他的眼睛:“诶哟嘿这小孩子挺可爱的嘛”

“……”鬼灯手里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睛里的杀意几乎就要抑制不住溢出来了。他正想开口说一句“你到底在干什么”,就听到乌头问了一句“大哥叫什么名字啊?”

“这种事情就不要留名字啦,免得以后惹麻烦”白泽mo了一把乌头的脑袋,然后站起来朝着远处没人的地方看了几眼,“你们有什么背篓吗?我把你们装在背篓里运去富士山啦”

鬼灯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去看白泽那好像能飞起来的、和对待任何人没有区别的笑容。这种笑容总是充满了善意和友好,很容易就会让别人觉得白泽是个大好人。

很明显,他不记得自己了。

他记得几万年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轶事和那些乱七八糟的风光,脑子里的传说能写不知道多少本书,也可以记住一些根本没有规律可循的草药的用途和名字,唯独忘记了几百年前那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那几十天。

真不愧是白泽。

鬼灯抬头看着头顶的那只在天地间

飞奔的神兽——它有着雪白的皮毛,就像是一朵云彩一样轻盈地越过了崇山峻岭和地狱,乌头在大声地和他交谈着,而蓬则一直处于“这世界发展太快我承受不来”的恍惚状态。

他慢慢看着,眼睛变得越来越幽深,手上尖利的指甲深深地刺进了皮肤里。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恨——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理智,被压抑在最深处的疯狂的恨意轻而易举地就占据了他的思维,让他x_io_ng口发堵牙齿狠狠咬在一起,太阳穴涨得发痛。

……从来没有谁能给他这样的感受,仅仅是一个微笑就让他这么厌恶,恨不能把他抽筋扒皮咬碎了吞下去。

把他们送到富士山之后,白泽大度的挥了挥手准备离开,被鬼灯一把拉住了袖子。他心里隐隐觉得这孩子不怎么喜欢自己,可是白泽也没有要对他不友好的样子:“有什么事啊小朋友?”

“我的名字叫做鬼灯,也叫做丁,”鬼灯看着他的眼睛,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你还记得我吗?”

“……”白泽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无果,随即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鬼灯这名字好啊,是一种可以入药的药材啊”

很好。

鬼灯瞬间就把白泽的名字打入了心里的第一终极黑名单,还是加粗初号居中高亮的字体。

对此毫无知觉的白泽还对他傻兮兮地笑着,还顺手mo了一把他的团子头。

鬼灯对于所有敌人的复仇都简单粗暴,他把那些用他来祭天的村民们全部钉在了伊邪那美命的神殿上,让他们时时刻刻承受着锥心刻骨的疼痛;他把出口辱骂他的鬼用狼牙棒直接揍到鼻青脸肿言语不能……可是偏偏他搞不懂应该对白泽应该怎么进行复仇。

好像怎么样都不对。不管是对白泽做出什么样的姿态,他刻在心里的那个黑名单都在挠动着他的心脏,他明明已经死了,却还是觉得说不出的难受。

就如同他在天上第二次遇到白泽时那样——白泽倒在树上喝酒,露出了一截小腿还哼着奇怪的调子,让鬼灯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已经过了那么多年,鬼灯也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少年,可是白泽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一样,还是那副薄情又无所谓的样子,坐在云上笑嘻嘻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鬼灯:“……”

鬼灯对此的报复就是灌了他好几天的酒,然后看着他一脚从天下掉了下去。

“鬼灯大人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这句话是阿香说的,在和汉大会完结后的几周之后。这个和鬼灯一起长大的女xi_ng对鬼灯的心情有种直觉的感应。

已经变成了地狱辅佐官的鬼灯抬头看了她一眼,摇头,声音也很沉稳:“没什么。”

本来以为自己是能够抑制住自己的,可是冷静的防线还是在看到白泽之后彻底崩溃——不管怎么忍耐也好暗示也好,白泽就像是他的炸弹一样,一点就着。

他收藏着白泽写的医书,他不落下白泽的任何一场讲座,那些白泽跟他讲过的奇幻的地方他都去看过……越了解他鬼灯就越厌恶他,而越厌恶他鬼灯就越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吞进肚子里。

他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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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鬼灯+野良神]论夫妻相成为夫妻的可能性+番外 第4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