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都是倒贴的那种,”鬼灯盯着白泽脖子上的那个牙印,“贴钱贴衣服贴首饰贴电影票,基本上就是倾家荡产地去寻欢作乐对吧?”
白泽笑嘻嘻地把鬼灯的话转化为了妹纸吃醋的口气,回答地从顺如流:“那都是过去了嘛,我以后也可以贴钱贴衣服贴首饰贴——”
他被鬼灯的镇纸给砸了个正着,等白泽颤巍巍地重新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很明显印着一个金鱼草的红印:“你干嘛?!”
“把以前那些贴钱贴衣服的事情都给我忘了,”鬼灯语气不咸不淡,“然后银行卡给我。”
……
“把银行卡给我,”鬼灯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听到了。”
“不可能!”
白泽抱着自己的荷包就朝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全部是鱼死网破壮士扼腕的决绝:“我不干!绝对不干!我根本没有答应你交往的请求!就算我答应了彼此之间也应该是经济独立互不干涉的!我们是互相独立的物种!我坚决抵制你这种控制他人财政的行为!我根本就——”
要是平时鬼灯早就一狼牙棒招呼过去了,这次他本来想耐着xi_ng子听他扯完,可是白泽简直就是要把整本《三界和平共处原则》给背出来了,他越听头上的十字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成功炸掉了:“交出来!”
“不!”白泽果断和地狱的boss直面对抗!
“你有了钱也是一天到晚去喝花酒!除了败家还能干什么!”
“谁会去喝我已经好久没去了好吗!我还要留钱去给桃太郎发工资!我还要买药材!”
“用我的钱!”
白泽:“……”
他找不出借口了!!(每个月的钱桃太郎的工资+药材费+交际费用)
“可是……”白泽就是觉得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你干嘛要——喂!”
鬼灯径直走过来抢走了白泽手上的钱包,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加上一百不到的现金。他只是把银行卡给抽了出来,然后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恶鬼我后悔了我们不约行吗?”
白泽算是彻底明白了,鬼灯根本不是挡在森林前的那颗歪脖子树,他就是个伐木工人!!
伐木工人鬼灯心情不错,于是伸手mo了一把白泽的脑袋:“以后来地狱的食堂吃饭——只要刷卡就可以了。”
“_……你听到刚才我说什么了吗?”
“一次我可以假装听不到。”
分手!月老我要分手!
哪怕从头到尾白泽和鬼灯都没有就两人新的关系进行进一步地阐述,但是两人偏偏又都心里有了同样的认知——同样默契的,他们又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大概其中一个是觉得开口了就输了,另一个是认为理所当然吧。
“真难得……白泽你居然来地狱的食堂吃饭了呀。”
相当有厚重感和存在感的阎魔大人坐在了白泽的面前,他的盘子里摆了一条肥美的鱼,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来地狱是有什么事吗?”
白泽还在考虑要说什么,鬼灯就把盘子放在了白泽的旁边:“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qaq”阎魔大人马上就坐直了身子。
哪怕阎魔大王对白泽和鬼灯同桌吃饭这事有多么大的疑问,哪怕他作为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年人对八卦有多么强烈的渴望,他在后面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全程没有再问白泽为什么在这里的问题。
简直就是地狱的幕后大boss的做派。
……可是抱歉我真的开心不起来肿么破_
食堂里有一台电视,上面放的是现世里面的节目。鬼灯固定地把它锁定在一个女主持人的旅游节目上,每顿饭都看着她世界各地到处跑看风景和动物
。但是这次意外的鬼灯看了几眼之后就把台给换了。
阎魔大王挺吃惊的:“鬼灯你干嘛换台啊?你每次吃饭不都挺认真看的吗?”
“今天想换个口味。”鬼灯这么淡定地说着,换到了一个实事频道。
白泽:“……你一个鬼看什么实事?!换回去我要看那个漂亮的萌妹纸!!”
鬼灯都不知道自己该是换回去好还是不换回去好:“……”
难得的,这两座大佛在吃饭的时候一直相安无事,虽然吵了几句嘴但是居然没有打起来。阎魔大王一边觉得“卧槽这两家伙绝对穿越了怎么感觉都有些ooc呢”,一边又觉得非常欣we_i:“你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变好的啊?我就说你们这么像肯定能当好朋友对吧?”
鬼灯和白泽给了他两个一模一样的杀必死的眼神。
“qaq我不说了……”阎魔大人其实主要怕的是鬼灯,对白泽一直有种战友一般的情谊,“白泽啊……下班后陪我去喝酒怎么样啊?”
“好呀好呀”白泽顿时就开心了,鬼灯淡定地吃着自己的菜开了口:“不准去。”
阎魔大人:“……qaq”
白泽怎么可能qaq,马上就想要针锋相对一句,结果鬼灯马上就补充了一句:“下班了我们去看电影那个《花街之恋》第二部又给我发了电影票嗯。”
看电影!
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角色有什么问题的白泽马上乐呵呵点头:“好呀好呀”
完全忽略了鬼灯说这段话的时候过快的语速还有可疑的语气词。
独留下悲伤的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的阎魔大人:“……为什么鬼灯你不让我去喝酒啊qaq”
虽然说是第二部,但是那所谓的第一部到底是什么内容白泽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等到电影开始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了剧情:“唔……是那个女人把男人忘了的故事啊。”
当时阿碧在结尾处看到女主角把男主角忘记了可伤心了,一心念叨着“毘沙门大人要是忘了我可怎么办才好”,让白泽又心疼又囧然来着。
女主角很漂亮,白泽的一只眼睛在她的脸上另一只在她的x_io_ng上,中间的跟着剧情随随便便走了一半就懒得去应付了,等到周围响起了很多人的哭声的时候他才猛地一惊:“发生什么了?”
“男主角为了取回女主角的记忆,答应永远留在yin曹地府为判官做事情,”全程认真看剧的鬼灯这么总结了,“男主角真是个蠢货,想要忍不住让人把剧本塞进编剧的嘴里……他是用脚趾头写的剧本吧?”
“干嘛在意什么剧情”白泽没怎么所谓地挥了挥手,“吃爆米花的时候牵个手啊、女朋友哭倒在你的肩膀上才是这个电影的意义好吗?”
鬼灯用“这一次我就当作没听到”的表情认真地看着他。
白泽:“我……我就说说咳咳。”
为了躲避鬼灯的目光,他低下头朝前排看了一眼。这个时候正是女主角恢复记忆,开始回忆的时候,暖色调的画面使得观众席能够看得非常清楚。
白泽第一眼就看到了阿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