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接连好几天,厉驰煜始终没有死心。
每一天下班时分,他都会守在许知意单位的正门外面,一身简单便装,就站在路边,目光牢牢盯着大楼出口。
引得同事议论纷纷,有不知死活的还上前搭讪过好几次,都被厉驰煜的目光吓退,之后也没人敢贸然上前了,只能远远犯花痴。
「你们说,这厉将军在等谁啊?」
「许老师,你知道吗?」
「不知道!」
许知意见状则是每一回都绕远路,从单位僻静的后门悄悄溜走,刻意躲开他。
本以为绕开单位就能够摆脱,可等许知意回到自家小区单元楼下,擡眼,又看见了厉驰煜。
他就站在单元门旁的梧桐树下,连日奔波,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
看见许知意的那一刻,厉驰煜眼中立刻亮起光,快步上前,伸手就想要攥住她的手腕。
「知意,你别总躲着我,我们好好谈一次。」
许知意心中一紧,猛地用力,擡手狠狠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厉将军,请自重!」
男人的手落空,僵在半空。
许知意没有半分迟疑,侧过身,主动伸出手臂,挽住了刚好送她回来的沈嘉文的胳膊。
「嘉文哥哥,我们走吧。」
动作做得自然又亲密。
沈嘉文猝不及防被她挽住,下意识低头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心头咯噔往下一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没有挣脱,只能顺着她,安静站在她身侧。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厉驰煜眼里。
晚风掠过,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方才那一点燃起的希望,转瞬被冰水浇得彻底熄灭。
他望着两人相挽的手臂,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再也迈不出一步。
许知意没有再看他一眼,垂着眸,和沈嘉文并肩往前走,一步步踏上单元楼的台阶。
铁门开合,咔哒一声轻响。
楼道的门关上,彻底将厉驰煜隔绝在外。
偌大的楼下只剩下他一个人,梧桐叶簌簌飘落,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单元门,久久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踏入楼道,彻底避开厉驰煜的视线后,许知意紧绷的身子骤然松弛下来。
她立刻抽出挽着沈嘉文手臂的手,指尖微微泛凉,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和疲惫。
「嘉文哥哥,谢谢你。」
低着头,嘴里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沈嘉文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身侧强装平静的女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疑惑与心疼。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轻声开口,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知意,楼下那个人,是孩子的……」
话音未落,就被许知意果断打断。
她垂着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语气清晰又坚定:「安安和宁宁,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