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胡说八道的!」陆诗诗情绪激动,音量也不自觉的拔高了几个度。
刘志远见情况不对劲,赶忙上前将陆诗诗拉回来。
陆诗诗顺势扑进刘志远的怀里,哽咽道「一定是假的,厉队长可是最厉害的,他怎么会牺牲。」
刘志远一头雾水,但是见她真是发自内心的难过,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只能任由她这么哭着。
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座位上的许知意,不知所踪了。
另一边的许知意,回过神之后跌跌撞撞朝门外走去了,随手拦下一辆车,直奔他的单位去了。
她双手交叉紧握,心里默念「不可能,他一定会没事的!」
很快到了单位大门,许知意刚拉开出租车车门,刺耳低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整列肃穆的特警护送车队缓缓驶入视野。
没有往日出勤的利落气势,整条车队都浸在化不开的压抑里,每一辆车车窗紧闭。
沿路随行的队员全都垂着头,脊背绷得僵直,空气中沉甸甸的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周遭的风都凉得刺骨。
许知意的心骤然狠狠一沉,视线慌乱地扫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失魂落魄的林峰。
他身上的作战服沾满灰尘,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木偶一样跟着队伍挪动。
顿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理智都顾不上了,踉跄着冲过去,鞋尖狠狠磕在路面险些摔倒。
一把攥住林峰冰凉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抖得破碎,带着止不住的恐慌与哀求,一遍遍地追问:「他呢?林师兄,驰煜呢?厉驰煜呢?」
「师妹,驰煜他……他牺牲了。」林峰垂着头,眼睛不敢直视许知意。
「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许知意摇晃着头,眼睛猩红,抓着林峰的手死死不放。
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你一定是骗我的,告诉我,他在哪好不好?告诉我!」
「师妹,你先起来,虽然我们都不能接受,但是……驰煜他……」林峰看着许知意的模样,心也跟着揪痛。
唐落落红肿着眼睛,路过许知意的时候,狠狠瞪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许知意被林峰扶到一边,没有挡住车队,车子缓缓驶进单位大门,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许知意还是不愿意相信,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她彻底的绝望了。
在车队的中间,许知意的目光死死钉在居中那辆黑色轿车上。
车门半敞,几位领导低声围在两侧,小心翼翼护着车内两位老人。
满头银发、身形单薄的厉奶奶一眼就被她认了出来。
往日见到她的时候总是温和带笑的眉眼,而此刻却垮成了一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的双手死死绞着胸前素色手帕,肩膀控制不住地阵阵发抖,连坐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全靠身旁的人搀扶着。
身边坐着的男人,看起来脊背挺拔、风骨英朗,一身整洁深色外套衬得气场沉稳,而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现在的他脊背微微佝偻,锐利有神的双眼黯淡无光,眼眶通红。
他一手轻轻揽住崩溃抽泣的厉奶奶,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抵在膝头,喉头不断滚动,强忍着不肯落下眼泪,眼底翻涌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绝望与心碎。
那应该就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厉爷爷了。
周遭领导不敢多言,只安静守在一旁,整片空间笼罩着窒息的哀伤。
厉奶奶下了车,看到了许知意,缓缓朝着许知意的方向走来。
「孩子,驰煜他……」抓住许知意的手,没说两句就又忍不住颤抖起来,掩面痛哭。
许知意再也绷不住了,再次确认「奶奶,他们一定是骗人的对不对?」
厉奶奶没有回答,只是一昧的哭,厉爷爷走近,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