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许知意抿着嘴,低着头,试图掩盖住她猩红的眼眶。
许知意拿着身份证来到前台办理了入住,在刘志远的帮助下把陆诗诗扶到了房间。
「那我先回去,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刘志远自知,自己一个大男人杵在这不太好,也看出了许知意压抑着的难受。
「嗯嗯,放心吧,这里有我呢。」
房门合上,陆诗诗继续在床上呼呼大睡,她倚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任由眼泪顺着眼角一直流到脖子。
她不相信,不相信厉驰煜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可身边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他已经离开的事实。
「驰煜,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此时,M国。
恒温无菌的高级VIP病房隔绝了外界所有嘈杂,落地玻璃窗贴着遮光膜,只剩下了柔和惨白的冷光照射着全屋。
各类精密监护仪器沿着病床两侧整齐排布,屏幕上起伏不定的绿色波形线条,滴滴答答的仪器提示音成了这间屋子唯一的声响。
宽大的医用病床中央躺着男人,浑身多处缠着厚实的无菌纱布,纱布边缘隐隐渗着淡红血迹。
男人身上插满输液管、供氧导管与监测传感线。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锋利的下颌线条因失血与重伤凹陷下去,长睫死寂垂落,双眼紧紧闭合,自始至终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厚重的绷带遮住了半边额头,唇瓣干裂泛白,微弱浅淡的呼吸依靠呼吸机辅助维持,胸膛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一旁的仪器偶尔发出急促警报声,更衬得整间病房压抑死寂。
「他醒了吗?」
「暂时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继续加大药量」
「是!」
许知意打开手机,网络上她的谩骂声已经被厉队长英勇牺牲的新闻掩盖住了大半。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全世界的人都来骂她,但是不要把厉驰煜从她身边带走。
短短一星期,她已经暴瘦十多斤,本就不多的体重现在更是轻的可怜,活像一个纸片人。
「知意,许叔叔的事情有点眉目了,你方便吗。出来见一面。」
「好」
短短一星期不见,沈嘉文看到许知意时震惊了,眉眼全是心疼。
「知意,你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啊,叔叔那边我会留意的,你不要太急了。」
「嗯嗯」许知意总是淡淡的,眉眼带着暗淡的忧伤。
「我的人查到了盗挖叔叔墓地的是一个组织,具体是哪个组织还有待追查。」
「组织?」
许知意一开始还以为是爸爸生意上遇到的仇家,没有想到却是一个神秘组织,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胃里突然一阵翻滚,她捂着嘴快速起身朝卫生间跑去。
干呕,又呕不出来,也许是这段时间休息不好,身体支撑不住了,稍微整理好她再次回到座位。
「知意,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沈嘉文递过来一杯温开水。
「谢谢嘉文哥哥,我没事~」
包里的铃声突然响起「喂,你好,许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