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几分秋日的清寒,薄雾还萦绕在墓园的松柏之间。
许知意怀抱着一束洁白的雏菊,缓步走到父母的墓碑前。
脚下的石板干干净净,并没有积攒落叶与尘土,明显是有人不久前过来仔细打扫过。
碑面上纤尘不染,周边的杂草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墓碑的基座上,静静摆放着另一束雏菊,花瓣还带着湿润的水汽,露水凝在瓣尖,明显还没有干透,应该送来并没有多久。
许知意脚步顿住,怀里的花束微微收紧,目光落在那一束残留水汽的雏菊上,心头泛起一阵疑惑。
除了自己,究竟还有谁,会惦记着来这里看望父母。
微凉的晨风吹拂过花瓣,她静静站在原地,四下望了一圈,周遭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蹲下身子,擡手擦拭去墓碑上的露水,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爸妈,女儿来看你们了。」
低头,擡手抚摸着小腹的位置,暗自呢喃「你们要当外公外婆了」
「很可惜,还没来得及带他来看看你们……」
想到这,埋藏在心底的痛又越发清晰,眼眶也许是被这寒风吹红了。
过了许久,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不由得掖了掖身上的外套。
她知道,她该走了,起身,深深鞠了一躬,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就在她前脚刚走不久,一个男人抱着同样的雏菊从另外一头走过来。
看到墓碑前鲜活的雏菊「知意回来了!」
朝着墓碑深鞠三躬,大步朝着另外一头走去了。
果然在出口不远处,看到了一抹身影。
男人又惊又喜「知意,是你吗?」
许知意闻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发现正是许久不见的老同学。
「卫林,你怎么在这?」
卫林走近,挠了挠头「我来看看叔叔阿姨。」
许知意顿悟,原来是他。
「谢谢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两天。」
「那你……留在这过年吗?」卫林支支吾吾的问出心中的问题。
许知意摇了摇头「下午就回海市了。」
卫林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又掩饰过去了。
「我请你吃饭吧,一会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许知意对于这位不太熟的老同学还是比较生分的,不想过多的麻烦别人。
被拒绝,男人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又松开,随即扶了扶镜框。
「没事,那我送你去机场吧。」
许知意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不好再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