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婴、樊哙等几个沛县「老兄弟」见刘邦唱得高兴、跳得开心,也情不自禁离座加入其中。
此时去先秦未远,各地人民娱乐方式都很少,歌舞便是其中的重头戏,因此上至公卿、下至黎庶,一般都有参与歌舞的经历。
夏侯婴、樊哙等人就更不必说了,与刘邦一起跳起舞来十分自然。
刘邦见张敖仍呆呆站在他的食案前,忍不住上前拉住了女婿的手,一起舞蹈、狂歌。
坐在最下手的贯高、赵午见此都有些懵了。
原本,他们见刘邦以箕踞对张敖,十分无礼,心中恼怒,隐约生出了「主辱臣死」的念头,想冒险刺杀刘邦以洗刷其对主君张敖的羞辱。
可如今看到刘邦拉着张敖亲密舞蹈的「样子」,他们不禁想:之前刘邦的箕踞而对,算是羞辱吗?或许真的是这位陛下太过随意、不拘小节?
不等两人想清楚,张敖便将他们也拉了起来,参与到歌舞之中。
刘邦与众人且歌且舞,累了就歇下来吃吃喝喝,一顿晚宴变得几乎全无君臣礼仪,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
直到刘邦跳不动了,被两名寺人扶向暖室时,仍意犹未尽。
心里又有着少许遗憾。
『可惜两次群聊,都没得到属于乃公和大汉的乐曲。若有,这唱起来、跳起来就更开心了。』
等坐在暖室中,歌舞的兴奋劲儿完全过去后,刘邦才想起要在晚宴上敲打张敖的事。
『这狂歌尬舞的,居然把正事抛到了脑后,不愧是负面状态。』
『现在若将张敖这小子叫来敲打,不自然且不说,也传不出去。』
『今日且算了吧,明日再看有没有机会。』
心里念叨完这事,刘邦便让寺人服侍他洗漱、就寝···
···
光和七年,广宗。
书房内,张角感觉义军群关闭后,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原本,自六月得知波才、张曼成率领的颍川、南阳黄巾军先后被攻灭,自身所率黄巾主力又被围困在广宗,与外间断了联系,张角便整日忧思、夜不能寐,白天还要操劳各种事务,本就年近五十的他身体状态是一天不如一天。
想着自己是广宗十几万黄巾众的主心骨,他这才在众人面前强打起精神,勉力支撑着。
实际上他早已身心俱疲。
可如今,他却感觉从内到外都充满了力量,心气几可比得上初创太平道之时!
张角起身,下意识拿起旁边的葛杖——以往,他在各地或城里走路多了,需借这葛杖省些力气。
此时,他却是将葛杖拿到眼前,紧紧握住。
『这就是燃尽中?』
他双眸亮如星辰。
『虽说是负面状态,可却让我的体力、精神仿佛重回到了三十几岁的时候。』
『半个月!』
『以我之前的身体状况,只怕半个月过后,身体会更加糟糕,命中病死之劫多半要应在那时。』
『所以,我或许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想到半个月后身体状况会比之前更糟,乃至病逝,此刻的张角不仅没有害怕,心里回想着那首《黄天》,反而越发的坚强。
『我必须利用好这半个月,利用好从朱元璋那里得知的未来之事,破了广宗之围,乃至改变黄巾军原本的命运!』
想到这里,张角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