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褚燕瞧见张角中箭倒下,第一时间就冲上木台。
见张角中箭位置并非要害,才稍稍松口气。
张角则道:「不必管···我,你速率黄巾力士随地公将军击破汉军,务必一鼓作气,将他们赶···赶出太行!」
褚燕并没有听张角的话。
他招来两名黄巾力士,带张角回山寨,让副手带领剩余黄巾力士随张宝去追杀汉军。
等到傍晚,张宝才带着黄巾军回到山寨。
一进入山寨,他便朗声笑道:「兄长,此番我们打得汉军大败,俘杀数千人,今年他们绝不敢再入山进剿了!」
说完,他才察觉山寨气氛不对,忙问:「天公将军呢?」
一黄巾力士担忧地道:「天公将军中了一箭,正躺在卧房里,您快去看看吧。」
张宝来到卧房,便见张角躺在床上,面色灰败,一支箭还插在肩窝的位置。
见褚燕在旁服侍,张宝忙问:「怎么回事?我兄长怎中箭了?」
却是之前激战时,张宝注意力都在那些装了炸药的袋子上,并未注意到有汉军神射手向木台射箭。
褚燕道:「就在炸药包爆炸时,有汉军弓手射中了老师。寨中两位大夫医术低微,我不敢让他们乱动老师,只能等将军您回来给老师拔箭疗伤。」
张宝径直到床边查看张角伤势,随即松口气,「还好,只是肩窝中箭···我兄长脸色怎如此难看?」
褚燕道,「老师这几日进食甚少,多次呕吐,身体很是虚弱,今日登台作法全靠一口气强撑着。中箭后,又得知汉军被击破,老师这口气就泄了,人也昏迷过去。」
听了褚燕的话,再回想过去这段时间张角的症状,张宝不禁眉头紧皱。
他与张梁都随张角学过医术,又曾在各州郡游历,通过为贫苦百姓治病的方式传道。因此,两人医术虽不高深,见识却比寻常大夫广博不少。
胃脘痛这种病有轻有重。
轻者服用几服药,注意饮食,调养几日便无碍了;重者则会出现反胃、噎嗝等症状,直至最后食不下咽、滴水难进。
到了此时,人基本没救了,只能病饿而死。
张角的胃脘痛是老毛病,以前症状较轻,可自进入太行山以来,却似乎转为了重症。
这病张宝自然也是没法医治的,只能压在心里,道:「我先去更衣、净手,再来拔箭疗伤。」
张宝说完,便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已脱下盔甲换了便服,还带来了治疗箭伤的器具、药物、纱布等物事。
张角也在此时醒来,询问了追击汉军的战果,张宝都一一答了。
待张宝拔了箭,为张角处理好伤口,张角感觉意识昏沉,便由褚燕扶着躺下,沉沉睡去···
一晃眼又是旬日过去。
到了中平元年的十一月。
张角肩窝的箭伤还未痊愈,胃脘痛却愈发严重了,只能吃些米汤,吃药也吐。人比之前又瘦了一圈,已然呈皮包骨之象。
『我怕是等不到下次群聊打开,便要死了。』
心里如此想,张角便趁着尚未病到意识模糊的地步,通过默念之法,用时空信笺给刘邦、朱元璋各写了一封信。
他用了几天时间,才写好这两封信。
原想着等临死时再发出去,却又忽然想道:万一朱元璋所处的时空有治疗胃脘痛重症的法子呢?
于是,张角抱着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先将写给朱元璋的信发送了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