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绵来到公司,发现原本早就死气沉沉的公司,今天出奇的热闹。
本来还叽叽喳喳的员工,再看到她后,都噤了声。
思绵不解的往前走,思考着究竟是哪家的股市又崩盘了,还是哪位爱豆又塌房了,会让一群连工作都可能保不住的人聚在一起。
“思绵啊……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们华盛就真的要倒闭了!”
还没到办公室,思绵就被张董一脸热情的拦住。
张董是华盛的元老,当初和老华总一起白手起家的兄弟,苏思绵自六岁起跟着老华总,也算是被张董看着长大的。
白手起家后来发迹的兄弟,最忌讳分利不均导致心存怨怼,可老华总为人光明磊落,一辈子对兄弟宽和,对员工体恤。
后来老华总病了,华盛负债累累,公司里有能力的人都选择了跳槽,只有张董还和苏思绵一样,守着这副枯壳子,期待它着有朝一日能恢复鼎盛。
张董的感激来的莫名其妙,苏思绵顺着话询问:“张叔这是什么意思?”
在私底下,思绵总会喊他一句叔。
嘉联的投资黄了,昨晚跟裴誉恒又闹得不愉快,苏思绵失眠了一晚上,准备拿华家的老宅抵押出去贷款,可这事明明还没敲定。
张董诧异了一下,笑了笑:“不是你昨晚跟顾总谈定的吗?嘉联对华盛进行整体收购,接手蓝河项目和债务。”张董安慰的拍拍苏思绵的
肩膀:
“虽然华盛换了主人,可到底还是保住了老华总的心血,思绵,我们董事会已经决定了,同意嘉联的收购方案,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诶?思绵你去哪?”
苏思绵对张董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嗡嗡作响,转身出了华盛。
嘉联对华盛整体收购!这样大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一夜之间决定的。
思绵不知道嘉联内部是如何裁决这项提议,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顾承修是有预谋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绝不能叫华盛毁在自己手里。
在楼下随便打了车,思绵语气焦灼:
“师傅,去嘉联,快一点。”
计程车很快到达嘉联,师傅看她着急,特意绕了小路过来,一路下来不到十分钟。
苏思绵付了钱后匆匆下车,却在门口被保安拦住。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没有预约不可以进入。”
“我是华盛的总监,来谈收购的事宜,这也不行?”思绵拿出名片,递给保安。
保安只扫了一眼,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没办法,思绵只能从包里掏出那天顾承修为了讽刺她,塞给她的名片,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一直放在包里的夹层中,既不想看见,也不想扔掉。
在思绵拿出手机准备拨号的一瞬间,她愣住了,看着名片上那串熟悉的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心口闷得喘不过气。
这
个电话号,是当年他们一同申请的,很相似的两串号码,不同的只有尾部的四个数字,一个是顾承修的生日,另一个是苏思绵的生日。
在三年前她决定和华盛尤订婚后,苏思绵就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只是这个含有他生日的电话卡,她一直舍不得扔,虽然不再使用,但依旧每个月缴纳话费。
权当是留个纪念。
她原以为顾承修早就丢弃了这个电话卡,可现在看来,他一直没有替换。
是忘了,还是……
思绵摇了摇头,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她利落的拨出号码,‘嘟’的一声,电话被接通,却没有声音传来。
苏思绵缓了缓:“顾总,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顾承修低低的冷哼的一声:“请问你是以苏思绵的名义请求我,还是华盛苏总监的身份约谈。”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顾承修的声线在电波的传播中,嗡嗡的鼓动着耳膜:“如果你是以苏总监的身份,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这是嘉联和华盛董事会的决定,苏总监不用再费口舌。”
“那如果我是以苏思绵的身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