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远在澳洲看袋鼠的孙菲,听闻思绵跟华盛尤订婚的消息,差点没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掐死她,从她不仁不义,骂到朝三暮四,从臭不要脸到给祖宗蒙羞。
孙女王把可怜的词汇量搜刮了遍,最后,甚至把日本核泄漏都怪罪在苏思绵头上。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滑稽,可当时孙菲是真的生她的气,气自己看走了眼,深交的好友会是这样一个人。
整整一个月,孙菲都没有理会苏思绵的电话,甚至过生日的那天,思绵发的一条生日快乐,她都只回了一个字——
——滚。
孙菲就是这样敢爱敢恨,讨厌你时就是不留情面。
可她不像顾承修,她的愤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月后,孙菲从澳洲回来,直冲进公司把思绵拖到酒吧。
两个人从中午喝到晚上,又从晚上喝到凌晨,最后抱着酒吧的马桶,把胆汁吐了出来。
孙女王这才原谅了苏思绵。
用她的话来说,姐妹如手足,男人如敝履,女人不高兴了可以去火拼买衣服,却不能真把胳膊砍了。
思绵也感谢她怕疼,没把自己砍了,这才把这段友谊维持到现在。
“暂时不清楚。”思绵摇头,她也搞不清楚嘉联绕这么一大圈的目的何在。
唯一能确定的是,顾承修确实不愿意让她好过。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否则我真的要当无业游民。”思绵苦笑。
她将顾承修聘请她
为秘书的事情给闺蜜简单讲述了一遍,孙菲目瞪口呆:
“这可比韩剧精彩多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你若安好,那还得了。绵绵你太可怜了,以后都要被前任穿小鞋!”
思绵没有说话,想起昨晚被轰下车的不堪,陷入短暂的沉默。
孙菲笑说自己饿了,拉着思绵下楼吃饭,这才跳过了不开心的话题。
两人开车去了燕城新开的一家泰国餐厅,据孙菲说网上评价不错。
思绵这几年总是忙忙碌碌的状态,明明孙菲离开燕城多年,却貌似比她更了解这座城市的变化。
“忽然感觉,华盛被卖了也挺好的,我要是再早回来几天,苏总监哪还能赏脸陪小生吃饭?”孙菲又开始耍贫。
思绵抬眼找停车位,笑了笑没反驳。
其实孙菲说的没错,倘若她早回来两天,自己都不可能抽出时间陪她,华盛被卖了,思绵承认,除了不甘以外,更多的是卸下重担的轻松。
就连燕城堵的气人的马路,都没有那么让人烦躁。
“今天的时间都是你的,吃完饭还想去哪?奴家都陪着孙公子。”
“咦……可别寒碜我了。”
思绵停好车,两人笑笑闹闹地走向餐厅。
一个盈利的餐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但这家泰国餐厅,地处偏僻,周边也没有写字楼,并不是人流量大的地界,实在不算个好位子。
不过却在各路探店博主的推崇下,成功化
腐朽为神奇。
还没到餐点,门口已经排起长龙。
苏思绵幽幽地看了眼孙菲,“别告诉我你没有提前订位子。”
“喂!拜托,是你给我接驾,我大老远跑回来,自己打出租也就算了,还指望我提前定位子?”
提起早上的失约,思绵理亏,准备在手机上搜索临近的餐厅。
可惜这地界鸟不拉屎,一公里内连个肯德基都没有,正苦恼时,一个店员打扮的男人走到两人面前。
“你好,请问是孙小姐吗?”店员礼貌地询问。
孙菲楞楞地“嗯”了声,店员又说:
“我们老板请两位进去用餐。”
老板。
思绵和孙菲交换了眼神。
一个在问:“你还认识网红店的大老板?”
一个茫然地回答:“俺也不知道,俺也很懵逼。”
但总归是能找到地方吃饭,两人还是跟着店员走了进去。
店里比外面热闹许多,空间也比外面看着要大,尽管如此依旧是宾客满堂,服务员训练有素地点单上餐。
思绵她们跟着男店员走到靠里的走廊,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是一个小院子。
充满了泰国风情,芭蕉种满了四周,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树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普遍比较低,且叶子很大,给院子带来一种原始感。
除了随处可见的树木,还有各色的花卉。
大红大绿,却极为和谐。
院子的南面是一座小木屋,和餐厅相对,店员
将两人带到门口就离开了。
“怎么有种惹事的感觉呢?”孙菲摸不着头脑。
“菲菲?是你来了吗?快进来。”
一个娇娇柔柔地声音从屋里传来,孙菲的脸色登时垮掉。
“呦呵,原来是Tina这个小贱人,看到这红配绿的丑院子就该想到是她。”孙菲撸起袖子,要干仗的架势。
思绵稍稍拦了下,等孙菲保证:“放心,我不动手。”才把她放进去。
Tina是张总监从在泰国出差时认识的翻译,后来的情人。
晚宴那晚,思绵之所以那样的呛,除了张洪张口闭口‘华家那残废’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张洪是孙菲的姨夫,那位捉奸的张夫人,是从小把她养大的小姨。
孙菲爸爸走的早,妈妈身体也一直不好,一年十二个月有是十个月都是在医院住着,可以说小姨就是她半个妈,感情十分深厚。
张总监的风流韵事,对于张小姨来说,就是以后无论到哪里,都会被人说三道四的把柄。
“我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是先来招惹我。”孙菲耳朵都憋红了。
进了木屋,里面也依旧是泰国风情,很原始的气息,正中间,声音的主人柔柔地跪坐在木桌后。
五官深邃,虽然皮肤呈现暗色调,可不妨碍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异国风情。
Tina穿着泰国的传统服饰,浅浅地笑着。
“菲菲,过来,坐。好久不见
,有没有看过你小姨?她最近还好吗?”
“黄鼠狼给鸡拜年……呵,有事说事,心里不爽就别装笑,我看着恶心。”孙菲横抱着胸,一点也不留情面。
Tina的表情管理极好,一点也没有撕破脸的难堪,还是柔柔地模样,笑意不减反增。
就连思绵都不禁佩服,这个泰国女人的演技,不去拿影后可惜了。
“找菲菲你来呢,确实是有些事,有些话,我不好开口,还是要劳烦你这个做外甥女的。”
“阿洪已经在准备离婚手续,这件事情,想必张夫人还不知道。我今天请你进来的意思是,阿洪对楠楠的抚养权志在必得,楠楠才五岁,母子分离实在是太难过了,还请菲菲提醒张太太早做打算才好。”
“毕竟她一个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如果上了法庭的话,几乎不可能打赢。”
“哪天她要是需要帮忙,我可以帮她请最好的律师。”
Tina直白地阐述自己的想法。张洪正在暗地里做离婚的准备,离婚后,她就是第二个张太太,可Tina显然不愿意做楠楠的后妈,这才背着张洪提早把消息透露给孙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