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保温桶没有自带小碗,思绵艰难的用勺子从桶里舀出一勺粥,还没掏出来就全洒了,只能舔一舔勺子。
思绵舀了几下就恼了,确定以及肯定,这一定是顾老板‘精致的酷刑’,他就喜欢在小细节上折磨人。
举起保温桶,猛灌了几口,胃里的酸水都压下去,但因为太烫,舌头有些麻。
思绵狠狠地放下桶,拍了张空杯的保温桶的照片,给顾承修发了过去。
不锈钢勺子静静的倒在桶里,思绵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不受刑,另辟蹊径照样能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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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桌上,易和的人正在介绍自己企业的蓝图,以及和嘉联合作的诚意。
但由于在市场品牌的份额上,言语过于模棱两可,顾承修很是不满,指尖无节律的打在桌面,眉宇间都是肃穆。
鸦雀无声,在场的人都不禁屏住呼吸。
尤其是讲解PPT的经理,更是在从业十年来,第一次不知所措。
“顾总……”
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顾承修扫了眼,是苏思绵的消息,点开,只有一张空桶的照片,还有五个大字:
【我谢谢您嘞】再加一个微笑的表情。
看来都喝完了。
众目睽睽下,顾承修敲了几个字,回复【不客气】。
随即想了想,又补充:【补偿而已】
才关掉界面。
撩起眼皮,重新看向紧张无比的经理,眉眼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的嘴角溢出了
浅笑。
“继续。”不轻不重的语气。
经理松了口气,如蒙大赦。
感谢上帝,刚刚一定有天使降临。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天使本人,看着顾老板堂而皇之的回复,五味陈杂。
十分怀疑顾总在国外这些年,根本没玩过社交软件。
她说谢谢,就是真的谢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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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不过八点,思绵就走进总裁办,也不是她突然踌躇满志,决定全心投入工作。
而是昨天下午,翟羽忽然说顾总晚上有应酬,没有思绵什么事,叫她提前走。
没事就可以下班?
思绵迟疑地提上包,走出大门,有些心虚。
但看着段欢欢和翟羽羡慕的小眼神,忽然体会到上学时学霸提早交卷的爽感。
姐姐是得了顾老师应允的,有什么心虚的!
思绵想通,俏皮地眨了个眼,用口型对两个小可爱‘886’,欢快地撤退。
下班下的早,思绵晚上就睡得早,6点醒来就再也没了睡意,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再加上顾老板‘绝不辞退’的承诺,她索性先到公司,磨磨时间。
出乎意料地,角落里两个工位居然有了人,段欢欢和翟羽明显没睡醒的样子,在看到思绵后,激动地招手。
“合着为了赢,都开始内卷了?老板知道了得乐死。”思绵精神状态好,开了句玩笑:“看样子不用我做公证人了,说吧,谁赢了?”
段欢欢骄傲地挤兑小眼神,思绵就明白了,翟羽散散地‘嗤’了
声:
“我那是让着她。”
“起不早就直说,鬼才要你让着。”段欢欢也翻了个白眼。
“就让的鬼。”
翟羽吐了吐舌,眼睛亮亮地转向思绵,要说什么大事似的,压低嗓音:“姐姐,你知道我们今早来公司,看见了什么吗?”
“看见鬼了?”思绵顺着话茬调侃。
段欢欢喝了口水,像新闻主播一样坐得笔直,还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清晨的公司惊现妙龄女子,大厅地板一尘不染。”
翟羽接茬,表情也一本正经:“男卫生间里频频发出辱骂声,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请持续关注《今日嘉联》。”
思绵被他们一唱一和说相声似的搭配给逗乐了。
“接下来是我台段记者对目击者翟大爷的采访画面。”段欢欢拿着水杯递到翟羽嘴边:“大爷,能详细的描述一下,早上发生了什么?”
翟羽立刻进入被采者状态,五官挤在一起,一副‘老爷子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的样子:
“啊……就是今早上我一进公司门,就看到有人提着拖把跑了,我就想,是我老翟宝刀未老,把人帅跑了?那可不行啊,虽然法律没有规定,但咱道德在这,把人帅出问题,也得负责不是……”
“行了行了,你给点阳光就灿烂是不是?”段欢欢被他的长篇大论给无语到了,收回‘话筒’,着急地给为思绵解释前因后果。
“绵绵姐,你简直不能
相信,我们今早上到公司,发现有人在可怜巴巴地拖地,你猜是谁?”
思绵笑的合不拢嘴,呆呆地问:“谁啊?”
“毕可心!而且一看到翟羽,就跑到厕所,关键是……她跑到了男厕哈哈哈哈,你是没看到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简直了,太解气了,叫她成天高人一等。”
段欢欢说完,还“哼”了一下,一副被剥削的农民扬眉吐气的模样。
可思绵想说,她是不是过了几天社畜生活,就忘记了,自己也有的是资本去‘剥削’别人。
“对对对,简直涨成了猪肝哈哈哈哈。”翟羽捂着腹部,笑得肚子疼。
“她平白无故地为什么会去拖地?”思绵忽然问。
笑疯了的两人愣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是良心发现,想要做好事赎罪?”翟羽脑洞大开。
“切~怎么可能。”段欢欢不屑地挥手,忽然又像只小狗狗,拉住思绵的袖子,眨巴眼:
“绵绵姐,你说会不会是Lance知道这个毕可心欺负你的事情,为你报仇啊?”
思绵笑了,这姑娘太可爱了,整天都在为他跟顾承修的事情而操心。
可如果有一天,段欢欢了解了真相,知道自己喜欢的两个人,水火不容的真正原因,还会这样毫无嫌隙的对待她吗?
段欢欢明媚的眼睛里都是期待,思绵顿住了。
如果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也希望,‘那天’能够晚一点到来。
“或许吧。”思绵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绵绵姐要感谢Lance哦。”
“会的。”思绵想要岔开这个话题,但马上给自己留了余地,体面地笑了笑:“以后有时间再说。”
‘吱’
门被推开的声音。
三个人齐齐往门口看去,先是看到擦得锃亮的皮鞋,往上是穿着西装裤的长腿。
一身黑色西装的顾承修立在门口,颀长的身影高贵的自成一趣,他目光锁定思绵的方向,歪了歪耳:
“哦?那请问,苏秘书今天有没有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