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姐……你没事吧,刚才你走后,毕可心进去了,但好像被骂了出来。你和Lance……”
段欢欢在电话那头踌躇,思绵打断:
“没事的,你安心工作,毕可心想干什么都随她,至于顾承修——”
“欢欢,我们两个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思绵握着方向盘,一口气开到孙菲家楼下。
“哦……”段欢欢语调很低,默了几秒,才说:“绵绵姐,Lance是不是伤过你的心啊?”
段欢欢问的很委婉,思绵一愣,知道她都猜出来了。
伤过她的心……
她捏着手机,笑了下:
“哪来的心,就是气不顺而已。”
挂了电话,思绵后脑贴着靠背。
伤心,在旁人眼中,顾承修才应该是那个被伤的人吧,她在感情里的小心翼翼和如履薄冰,看上去,更像是重症的矫情患者。
“怎么回事?翘班了?”孙菲甩着大波浪,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带进来一阵香风。
思绵没回,反而暧昧地嗅着香气,顺着味道蹭到孙菲耳后,“女为悦己者容,宝贝儿,这么爱我?”
孙菲恶寒的打了个哆嗦,一脸嫌弃:“从哪学来的土味?妈呀,你要再加个气泡音,我都能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是吗?我倒觉得很撩人。”思绵收回身子,不以为意,启动引擎,把车驶向大路。
“你很不对劲诶苏思绵,说实话,今天到底怎么了?!又是翘班,又是大白天
的带我去酒吧,怎么?不当小太监,想弃良从娼?”
思绵被她的脑洞逗乐了,“没怎么啊,就是想象一下。”
“想象什么?”孙菲摸不着头脑。
“想象……”思绵表情一凝,眼神暗了分,半晌,才开口:“顾老板在别人床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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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给我刹车!”孙菲撸起袖子,指着苏思绵的脑门,一副‘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的无奈:
“所以你带我去酒吧,根本不是为了视察行情,而是偷偷摸摸去找顾承修约的鸡?”
孙菲烦躁地拨弄头发:“找到了能怎么办?和打林博一样打她一顿?苏思绵,你凭什么呢?当初是不是你放弃的顾承修!是不是你说想要相安无事。”
“既然这样,那就做干脆一点,辞职跟我走,酒吧不开了,我们到澳洲,就算是他想复仇,你人走了公司也卖了,他能拿你怎么办?!”
“你现在到底怎么了?做事拖泥带水,以前的脑子都去哪了!”
思绵绷着脸,一言不发,孙菲不忍,放轻了语气:“绵绵,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思绵把车靠在路边,表情是说不出的挣扎。
刚才把顾承修宿醉,以及两人吵架的事情跟她简单讲了下,孙菲就差没把她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浆糊。
“菲菲……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啊。”苏思绵眼里氤氲着水汽:“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找她,不是想去指责她,
就是想看看,看看他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喜欢的是你啊!你看不出来吗?!大老远从国外跑回来,费尽心思把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逗你玩吗?”
孙菲真的是火气上来了,看不了别别扭扭的,苏思绵在她心里,一直是果敢,乐观的小公主,可现在,总好像瞻前顾后,什么都不敢做。
像个小偷,不敢见光。
“苏思绵!你要是还喜欢他,那就去追啊!不就是订婚了,又不是得了癌症,要生离死别。跟他解释你是有苦衷的!干嘛要像现在这样,真到了他结婚生了孩子后,再后悔一辈子吗!”
孙菲骂着骂着,眼睛红了,她替思绵难过。
从上学那会起,思绵就比她更冷静,有主意,每次遇到棘手的事,她急的团团转的时候,都是思绵镇定地给她出主意,且都能够捏住命门。
那时候孙菲就想,这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真的是个宝藏,娇气起来能当废物小公主,认真起来妥妥地再世女诸葛,还自带武力buff。
谁要是能认识她,都该是幸福的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子,现在,自己反而不幸福呢。
自从林博劈腿后,孙菲就知道,她注定是一个人。
可她的小公主啊,怎么能像她一样,被困在牢笼里,潦倒一生呢。
“菲菲,”思绵的情绪被带动,声音开始颤抖,捏着方向盘的手开始脱力:
“他不喜欢我……
”
思绵的眼神悲恸,刺痛了孙菲的心。
“顾承修,根本没有喜欢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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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菲在上大学的时候,看过一本虐出血的小说,作者的文字很有魅力,导致孙菲看到结局后,抑郁了一个星期。
可一个星期后,矫情过去,孙菲回过神来,发现浩浩汤汤百万字的小说,无非就是男女主悲悲切切,爱恨纠缠,互相喜欢,却因为外在原因不能在一起的狗血爱情。
而其中,最大的一个矛盾,就是男女主隔着的世仇,男主的父亲是女主的杀父仇人,导致女主成为朱丽叶式的悲情角色。
“你说,小说还真是小说,世界那么大,几十亿的人,怎么就偏偏他俩相爱了呢?”孙菲当时是这样吐槽的。
她问思绵,如果她是苦逼的女主角,会怎么办。
思绵想了想,回答不出来,因为她亲爹死的早,亲妈又把她给扔了,真要是遇到把他爹逼死的追债人,她估计也只是点头、微笑、祝他早日改邪归正。
她反问孙菲,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办。
孙菲撸起袖子,一拍胸脯:
“姐姐我只要爱情!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兴父债子偿,老土!”
思绵也同意,老爹做的事,凭什么要毫无过错的下一辈去弥补。
可无巧不成书,这么狗血的事,被苏思绵遇上了。
而这么老土弥补,真的有人去做。
逼死苏郑龙的追债人,是顾承修的继父——曲贵达。
在裴誉恒发疯的那晚,思绵
搂着他说了许久许久的话,十几年的怨气和委屈,从未宣之于口,一经泄露,就如同崩坏的堤坝,一涌而出。
跟着陈晓梅东奔西逃的狼狈、被丢弃的绝望、刚来到华家的小心翼翼,以及偶尔看到别人阖家幸福时的惋惜。
还有……苏郑龙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