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里总有一个人,打翻了上帝的颜料瓶,浓墨重彩地,惊艳了你浅浅的回忆。】
“顾总……您的手……”司机阿城斟酌地开口。
顾承修拧着眉头坐到汽车后座,单手解开西装纽扣,靠在皮背上,看了眼自己胡乱被包扎的手,嘴角溢出淡淡地嘲讽。
华家那个孬种不过是绊了一跤,她就关心则乱,抢着要送去医院。
亲昵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苏思绵扶着华盛尤出去时,顾承修正捏着高脚杯,不知不觉地磕上了桌面,杯子碎裂成片,他就攥着那锋利的渣子,掌心溢出鲜血,竟也没有知觉。
全场的人争相谄媚,她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还真是绝情,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三年前,苏思绵抱着捧花,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求婚,只给了他一句话:
“对不起,顾先生,今天是我和阿盛的订婚典礼,请您出去。”
三年后,她同样和那个男人相互搀扶,留下一句:
“我的未婚夫需要去医院。”
如果说三年前,他输在一无所有,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可现在,分明自己镀了浑身的金光,却貌似,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回公司。”顾承修攥紧缠着纱布的手,语气冷冷的。
阿城往后视镜里看了眼,没有再多嘴。
“阿城,待会把华盛集团,包括这次蓝河项目的资料整理一下,送到我办公室。”
顾承修嗓音沉沉地嘱咐道,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精光:
“另外,陈总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在酒局上应酬,嘉联一向厚待老员工,后勤部正好需要一个管事的,就调他去吧。”
陈总正直盛年,如今好容易在高层占了一席之地,现在转到后勤部,算是提前进入养老阶段。
迎面而来的车灯晃得人眼睛刺疼,阿城只眨了眨眼:“好的顾总。”
第二天一早,思绵便出现在裴氏集团的写字楼下。
裴氏是燕城中,唯一可以与嘉联分庭抗礼的企业,昨天晚上顾承修那句叫‘华盛消失在燕城’的话,她不敢当做耳旁风。
如今的华盛,就像棵腐朽的枯木,经不起任何风波。
思绵仰头看着裴氏的招牌,深吸了口气,扬起笑容,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像是早就得了吩咐,只确定了苏思绵的身份后,便亲自接引她上了电梯。
电梯的反光中,思绵看到自己干练的白衬衫和咖色西装裤,妆容精致,发型也是精心打理过的,棕褐色的卷发慵懒的披在肩头,温柔又妩媚。
领口的第一颗纽扣松松敞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得体又心机。
“苏小姐,我们裴总已经在办公室里等您了。”
‘叮’一声,电梯停在六楼,前台小姐笑容可掬,一举一动都是经过大企业培训的素养。思绵点头致谢,往办公室走去,没有错
过转身的间隙,小姑娘提前泄露出的鄙夷。
思绵兀自苦笑了下,整理好情绪,推门进入裴总的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