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板,我只欠了你五万,不是五百万,更不是五个亿。大晚上的,您真的就没别的重要的事情做了吗?”
为了这点钱,大老远赶过来。
苏思绵气笑了,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要揪住她五万块钱不放。
说出去估计都有人觉得她脑子有病。
对此,顾老板只动了动眉,板着脸:
“积少成多,传统美德。”
苏思绵:“???”
传统美德里有这条?
苏思绵没心思计较这些,她往车里打眼瞧了下,没有司机。可却分明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如果不是她的手上涂的药突然发酵成酒精,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顾承修喝酒了。
“你喝酒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燕城毕竟是大都市,夜晚车流不息,被交警叔叔逮到吊销驾照是小,若是在路上磕着碰着,出了意外……
她身为燕城好公民,还是会心有歉疚的。
“嗯。”顾承修随意的应声,语调散漫:“一点。”
却侧开眼不敢看她,像是被揪住错处。
抬手摸了下脖子上的肉疤,话头在舌尖打转,最后还是找不到机会,咽了下去。
正巧手机响了,他捞起来看了眼,是乔喻发的。
——【追妻第一要则,不能做雷锋!为她做过的事情,都必须要让她知道。(酌情夸大也可以)但切记!不能太过直白,影响效果,最好是不着痕迹的透露出信息!】
——【还有,我想了想,我今早确实对小姑娘太凶了
,这还是只临摹了三分本尊,可想而知你平日里得多凶,要温柔温柔温柔温柔啊!软硬兼施方为良策。】
不着痕迹……温柔……
收回手机,顾承修思忖了下,才发现她背后手,引走话题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打着绷带能怎么了,当然是受伤了。
苏思绵成功被引走,捏着手腕转了转:“缠着玩。”
兴许是打了针的缘故,她今晚的心情格外不妙,语气很重,就算是市长来了,她也不想给面子。
顾承修皱眉,显然是不信她‘缠着玩’的说辞。
上前就拎起她的胳膊,放在手心里查看。
“你干什么?”思绵被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抽回手,捂着被钳住的手腕:
“很疼诶!”
顾承修板着脸,下意识就要把‘你是去上班,又不是打仗,第一天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到底怎么照顾自己的’脱口而出。
但看着苏思绵警惕的表情,眼神暗了暗,食指蜷缩对着唇,调整语气:
“咳,以后小心点,……要是手废了,还怎么工作还债。”
不着痕迹、温柔,嗯,很到位。
苏思绵:“……”
她都这样了,他还想着自己那‘传统美德’的五万块钱?
苏思绵表情复杂,呵呵一笑:“放心,就算手废了,我砸锅卖铁,掏心挖肺也把你这五万块钱换上,不欠你。”
顾承修抬眸,心里把乔喻的‘温柔政策’给pass掉,根本一点都不好使。
“催债通知我
收到了,会尽快还给你,顾老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上去了。”思绵绕开高大的身影,往公寓门走去,做了几秒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回过头:
“那个……喝酒就不要开车了,给阿城打个电话叫他来接你。‘嘉联总裁酒驾被拘’,这种新闻也不好听。”
顾承修暗淡的眸光亮了一瞬,唇角稍弯:
“好,车先放这,我明早来提。”
-
回到公寓,将绷带缠上胶带,冲了个澡。
伴着依兰花香的沐浴露,躺在床上,苏思绵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大脑格外的清醒。
顾承修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苏思绵说不上来,总之让她有‘温柔’的错觉。、
像是特意来示好。
随即又兀自摇头,他为什么要对她示好呢,难道真的像他所说的,担心自己的债没人还?
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苏思绵抱着被子,思绪纷飞,想到大学时顾承修的体贴,又想到重逢时他时不时的讥讽。
她真的拿不准顾承修,没有办法以一个平等姿态,去良性地相互影响。
习惯性因为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而想入非非,忐忑不安。
但这并不是个好习惯,思绵想,她也是时候去改正,戒掉心底的不安。
-
晚上三点,门又响了,思绵睡得早,这会反而不困。
起身出了卧室,站在门口,擎等着孙菲开灯。
“你要吓死我啊,站在门口干嘛,想喝水?”孙菲捂着胸口,
被光影下突然出现的思绵吓了一跳。转身到厨房倒了杯水出来,递给她。
对方没接。
横抱着胸,平静地盯着孙菲。
莫名心虚。
孙菲咳了声:“宝贝,怎么了?不会是想我想到失眠了吧……”
“你觉得呢?”思绵歪着脖子,天真无邪。
“我觉得……是吧……”
思绵冷冷一笑,一胳膊肘将孙菲勒住,拐进了卧室。
孙菲坐在床沿,瑟瑟发抖:
“我交代,我坦白,别打脸。”
女王陛下这辈子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嗯哼。”思绵表情不动。
“能给我支烟吗?”
“你还学会抽烟了!”
“不是……”孙菲小心翼翼:“就是烘托一下故事氛围。”
苏思绵无语:“又不是拍文艺片,别逼逼赖赖,快点着,你跟陶深还有那个薛怀,到底怎么回事?”
孙菲装腔作势地看向拉紧的窗帘,惆怅开嗓:
“这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孙菲的故事战线拉的很长,但思绵阅读理解一向很好,精练的总结成一句话——酒后一夜情。
演唱会结束后,陶深的乐队在孙菲所在的酒店办酒局,乐队的电吉他手喝多了,场上还有其他赞助商在,孙菲身为经理,先送吉他手回房。
然后小屁孩的一个主动拥吻,再然后孙女王没把持住,后来……就不可描述了。
而那个小屁孩电吉他手,就是薛怀。
至此一夜温存过后,薛怀就赖上了孙菲,说什么都要她负责。
孙菲回国,也有
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躲他。
“我真不知道他是第一次……”犯罪嫌疑人孙某悔不当初,捂着脸很是懊恼:
“我要知道他这么纯情,就算他长成莱昂纳多,我也绝对守身如玉。本来以为就是各取所需,谁承想能招了个瘟神,送也送不走。”
怪不得当时她问陶深,和孙菲怎么认识的,陶深的眼神高深莫测,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她不知道的艳史。
“他要是真长成莱昂纳多,求着你负责,你也不为所动?”思绵不信。
果然,孙菲顿了三秒,从掌心里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的是玩水枪前,还是玩水枪后?”
孙菲还真的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玩水枪前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苏思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