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深的英文发音十分好听,尾音里带着笑意,有着说不出来的调笑,思绵想起他之前强调的那句“单手洗澡”,脸上莫名一讪。
“……陶深。”苏思绵收回茶里茶气的笑,左右侧了眼,压低声音,好奇的问:“你怎么在这?”
陶深虽然不是国内流量小生,但乐队回归,总归是在互联网上掀起热潮。虽不至于人尽皆知,可燕城也不是普通二三线小城,就这样出现在人流量巨大的街头,不怕被人认出来?
陶深大喇喇地把墨镜架到帽檐上,笑眼弯弯,很是好看。
“来北大街还能干什么?”随意挑眼,好像思绵问了个蠢问题:“当然是吃饭啊!”
苏思绵:“……”
“放心,认不出来。”陶深收回玩笑,信誓旦旦的保证。
将车子停在路边,垂着脖子在手机上操作,脖颈后的荆刺突起,与身后的纷纷扰扰融汇成完美的构图。
思绵好像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自信不会被认出来了,应该不会有人把骑共享单车的口罩帅哥,和舞台上不羁深沉的歌手联系在一起。
“两位在这是做什么,派发食物的小志愿者?”温和地和周可可眼神示意,陶深重新盯向思绵,尾音缱绻,落在耳膜里,如同羽化划过心口,痒痒的。
周可可的脸埋的愈发低,耳根红红的,不知是怕生还是羞涩,思绵觉得,更偏向后者。
蓝颜祸水啊……思绵心里如是感叹着,真应了那句
话,一举一动都撩人心弦。
“是调查问卷,加派发食物的打工人。”苏思绵顺着话,开了个玩笑,将躲在身后的周可可往前凑了凑,向陶深介绍道:
“周可可,我新工作的小前辈。——陶深,呃……是我”
思绵还没想好怎么介绍陶深,毕竟她俩也只是点头之交。
陶深眼角溢出笑:“大学学长。”
“……对,学长。”思绵觉得这个身份很贴切。
简单介绍了一下来的目的,陶深认真的听着,从一摞问卷里,抽出一张: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第一个志愿者。”
“当然。”思绵揭开笔帽,递给他一支黑笔。
陶深拿了张纸板垫在肘弯,笔尖在纸面上划着对钩。
周可可依旧是怕生的模样,苏思绵只能担起活络气氛的任务,随口问道:“学长一个人吗?待会准备去哪吃。”
“奥,老朋友请客,去北大街的一家的粤菜馆——小酒家,你应该知道,他家味道不错。”
小酒家,思绵是知道,去年新开的一家酒楼,生意不错。
“学长你这些年不是都在国外吗?居然这么清楚燕城的变化。”
陶深拿笔尖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继续填写表格:
“偶尔……也会回来,看看故乡的月亮,总会觉得更安心一些。”
思绵:“我看,主要是故乡的菜好吃,没有人能逃过北大街的诱惑。”
“嗯,我承认这方面的原因更多些。”陶深失笑,背靠着水泥
柱,将表格递回给思绵:“填好了,你看看。”
陶深嘴角翘着,半笑不笑。思绵就着表格扫了眼,才看到最后的主观建议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晚上一起吃个饭?
“比起华夫饼,我更想邀请两位共进晚餐,怎么样?学妹。”陶深眼睛弯成月牙,薄唇下,两颗尖尖的虎牙为整张妖孽的脸,增添了一丝邪气:
“就当是为了我们迟到的相识。”
周可可愈发地紧张,思绵想了一秒,欣然答应。
比起强迫跟路人搭讪,和帅哥共同用餐,应该对小姑娘更具有冲击力。
-
调查任务比想象中要快了些,周可可被思绵‘我虽然好痛,但我可以忍受’的‘绿茶大法’逼得上场。
从刚开始的踌躇地不敢上前,到思绵再三鼓励下,可以勇敢的拦住路人,虽然恭敬地就差没跪在地上请各位主子填个问卷。
但好歹是有进步,表情也从涨红紧张,到如今勉强露出笑脸。
“你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思绵撕开一包华夫饼,递给中场休息的小周同学。
咬了一角,周可可弯唇浅笑,低头的瞬间,眼镜顺着鼻翼滑到小巧的鼻头,露出一双自带水雾的漂亮眼睛。
却不知为何,眼底刻着卑微与恐惧,小心翼翼亦欲盖弥彰。
让她想起幼时总在讨好别人的自己。
“可可,你的眼睛真漂亮。”
“谢……谢谢。”周可可局促地笑了下,想要伸手抬回眼镜,被
思绵握住手腕。
“这么美的眼睛,为什么不敢让它直视着别人呢?”苏思绵不自觉方轻语气:
“你今年多大了……刚毕业,应该是二十三岁?这么美好的年纪,应该多笑笑,很漂亮。”
没有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尤其是小姑娘,周可可脸冒出红,笑意扩大了一瞬。
却在思绵说到“其实这个天气,燕城还不是太冷,你可以试着把围巾松下,尝试把五官和脖颈露出来,很美的。”时,重新缩了回去。
“不、不用了。”周可可猛然起身,抬回眼镜,拿起身边尚未发放完的一摞调查表:“思绵姐,我们继续吧。”
苏思绵看着惊弓之鸟一样的周可可,没有强求。
“好,我们继续。”
-
到了下午,北大街的人愈发的多,调查报告很快就填写完了。
距离陶深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期间周可可一直找各种借口离开,都被思绵的‘绿茶’语录给拦截。
诸如:
——“哎呀既然可可你这么着急,那就先走吧,我可以一个人的。”
——“手不疼的,真的,没有很疼啦。”
——“你不用自责,我可以跟学长解释的,就是中午答应了要一起……但没事的,学长会体谅的。”
没有哪个社恐会抵挡住绿茶,没有!周可可也不例外,在苏思绵的攻势下,周可可还是硬着头皮待到了六点。
虽然把周可可稳住了,但思绵心里总觉得不安,好像忘了点什
么。
陶深订的餐厅也在北大街,两人走了不到十分钟。
进去时陶深已经在包厢,还带着在微信里提到的薛怀。
思绵进来时,薛怀打完招呼,激动地往她身后眺望,没有看到孙菲的身影,才失望地收回视线。
落花流水,无情无情啊,思绵心底为纯情少男薛怀同志默哀。
因为孙菲没来,薛怀一直恹恹的,周可可更不主动参与话题,二分之一的人心情暗淡,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但好在陶深虽然话不多,但一直对两位女士照顾有加,与思绵一来一回,也算融洽。
两个人从官方的职业例询,到大学时的专业,当聊到选修课时,居然惊奇的发现,他们曾有幸在上过同一门公共选修课。
“真没想到这么个大美女就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上了一个学期的课,居然都没注意过。”陶深扶额,象征性的表示遗憾。
“是啊。”思绵打开了话匣子,激动地瞪大眼睛:“我也居然没见过学长你,之前还说是你歌迷,结果偶像就在同一个教室里一个学期,都没有注意过。实在是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你。”
陶深抿了口汽水,倾身靠着桌沿,痞痞地歪了下头:“现在认识,也还来得及。”
开着玩笑的眉眼,闪过了什么,思绵没抓住。
桌上的手机响了,思绵歉意地示意,略微侧过身接电话。
“你人在哪?”带着怒气的嗓音击到耳膜,沉声中夹杂着些许埋怨:
“不是说好,叫你下班后等我来接你。”
顾承修质问的语气唤醒了思绵的记忆,她终于知道从吃饭前就惴惴不安的感觉从哪来的了。
早上上班前,顾承修好像是说要来接她来着。
虽然她没答应,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心虚。
“啊……我正在……”
她偷瞄了眼对面施施然的陶深,竟有种出轨被查岗的心虚。
后点的一品豆腐上来了,思绵用左手接着电话,受伤的右手拖动餐具,为新菜腾位子。
“你手不方便,别动,我来。”陶深长手一伸,替思绵挪开餐具。
她刚想道谢,电话那端的顾承修,迸出一个单音节:“谁?”
“啊?”
“刚才说话的,谁?”
苏思绵:“……”
他喵的,被查岗的感觉更加猛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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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不好意思哇,临近寒假,试多人傻。小酒这个月可能会【不定期更新】,大概下个月会重新恢复稳定更新。为数不多等更新的宝子们安安心心的把《乍见》放进书架吃灰吧……你们的酒哥下个月卷土重来,不日更不是拆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