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个……学长。”苏思绵下意识解释,随即又觉得自己太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瞬间挺直腰板给自己打气:
“你是我什么人啊,我跟谁吃饭凭什么要告诉你!”
“吃饭?”顾承修成功抓住重点:“苏思绵,我在这等了你一个小时,你居然和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学长去吃饭了?”
低沉的质问,莫名让苏思绵听到委屈的味道。
顾承修委屈……
不可能不可能,今天晚上就算是母猪上树了,顾承修都不可能因为被她单方面被放鸽子而委屈。
一定是男人该死的占有欲,一定!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顾承修下了最后通牒。
语气不容反驳,就像当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思绵气鼓鼓的,可在饭桌上又不敢太显露。
兴许是她五光十色的表情太过丰富,对面的陶深忍不住笑了,酥酥的,沉沉的,撩动人心的。
替她解围:“学妹,骚扰电话么?先吃饭吧,这道菜味道不错,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陶深夹了一块豆腐到她的碗里,思绵的另一只手没法动,陶深歉疚一笑,重新用筷子夹起软踏踏的豆腐,喂到思绵的唇边。
这样亲密的动作,连一直情绪不高的薛怀,都瞳孔放大。
明知道不是视频电话,对面也不会因为这样的行为而引起波澜。
但苏思绵脑子一梗,就这筷子咬了一小口,跟美食纪录片的记者
似的,‘嗯——’回味无穷的对着手机开始表演。
虽然她不喜欢吃豆腐。
“真的好吃诶,这豆腐入口即化。学长你太温柔了,不像有些人,脾气又臭又硬,现代社会了,还当是大清朝当王爷,说一不二!”
“苏思绵……你什么意思?”顾承修的语气冷飕飕的。
苏思绵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阴阳怪气的:“不好意思哦,包厢里信号不好,夜里凉,顾老板还是早点回家,不要感冒了哦~”
挂断了电话。
餐桌上一片寂静,薛怀和周可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瞠目结舌,看完了苏思绵一整场的表演。
眼神有种‘看傻子’的讪然。
倒是陶深,手搭在桌沿上,半笑不笑:“男朋友?”
思绵摇头,刚才奥斯卡颁奖一样的表情早已收回,略微有些落寞。
“喔……”陶深点着头,思索的样子:“那就是喜欢的人?”
思绵一怔,心里直打鼓,可还是面无表情的摇头:
“债主而已,烦得很。”
烦得很,总是在她打算放下的时候施以小恩小惠,藕断丝连。
“也就是说,学妹目前没有喜欢的人。”陶深得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牵动唇角,嗓音痞痞的:“这么看来,我还有机会。”
苏思绵炸了,没有夸张,血液回流只差脑浆四溢。
什么玩意?
“啊?”
“深哥,你认真的?”薛怀都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吧哥,咋们居然做连襟。……哦不对,菲菲
好像跟思绵姐不是亲姐妹……”
陶深敲了薛怀一脑壳,没理他,只对着思绵耸肩:“我开玩笑的。”
“哈哈哈。”
不是很好笑呢。
思绵忙喝了一口水,浑身竖起警戒线,她和陶深真正认识才见过不到四次。
苏思绵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是个男人见到她都会被迷住。
只是这个玩笑加上刚才的喂食,总归有些暧昧,让她不太自在了。
饭局的后半段,吃的有些仓促,思绵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开溜。陶深再三要求送她,都被她‘没事没事,走几步消消食’给搪塞了。
周可可就住在附近,坐地铁一站就到,思绵走到地铁站,看着人山人海,最后还是一咬牙,打了个出租回去。
眼看着口口声声说‘消食’的苏思绵钻进了出租车,陶深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捞出烟盒,低头拢火。
“深哥,不是,你刚真是开玩笑?”薛怀还是不信,陶深不是不懂得拿捏分寸的人,刚才苏思绵明显就是不舒服了。
冷风裹挟着烟雾,在空气里飘出线条,陶深掸了掸烟灰:“怎么,不信?”
“啧……就是,你不是说你大学时候选修的犯罪心理学,贼有意思,什么时候还学过古代建筑史,哥你不是看那些什么‘史’的就头疼么?”
“还有还有,上次菲菲邀请我去酒吧拉人气,我问你,还说没时间,结果我给你看了酒吧设计师的名字,你就又肯来了。”
刚才陶深
和苏思绵说共同选过一堂课的,就是古代建筑史,当时薛怀还沉浸在‘菲菲没来,是不是不喜欢我’的痛苦中,没注意。
现在才好像珠子串成线,一切都有迹可循。
“深哥……你不会……”薛怀惊讶的咬住手指。
陶深睨了他一眼,又吐出烟圈,不甚在意的:“会怎么?没你事,别在这瞎猜。”
“哦。”
薛怀失落的低头,没有瞧见陶深拢烟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
今天忙了一天,苏思绵回到公寓时,脚都要软了。
楼道的灯是声控的,她使劲一跺脚,亮起灯准备拿钥匙开门。
就见门框倚着一个颀长的人影,揣着兜,长腿微微曲着,在灯亮的一瞬间,冷冷地盯着苏思绵的眼睛。
“学妹?”顾承修语调上扬,明显是讽刺。
几步走到思绵的面前,居高临下,问道:“豆腐好吃吗?”
“……关、关你什么事。”苏思绵挺直腰板:“你是我什么人啊?”
苏思绵好样的,咱不怕他,就是刚!
顾承修站直,依旧是悠闲从容的模样,和苏思绵要炸毛的样子截然不同。
“是跟我没关系。”顾承修冷着脸,站直姿态:“但作为你楼下的住户,我是来提醒你,你家水管漏了。”
他侧眼:“但看样子,你也不需要我这个‘无关’的人帮忙。”
苏思绵当时警铃大作,忙不迭打开大门,冲进了浴室,果不其然,浴室已经成为小型水上乐园。
她和孙菲
所有的沐浴用品,都飘在水面上,跟小帆船似的。
思绵忙往大门看,顾承修居然提步下楼了。
他居然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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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修到楼梯拐角,手机震了震,乔喻发来的。
——【你按照我说的做了没?】
顾承修:【嗯。已经走了。】
——【放心,她待会就得乖乖找你,您就请好吧。】
——【美人主动投怀,这次得把握住】
顾承修:【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