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初看着抓着自己的安梦澄,眉头紧紧的皱着,但是却没有甩开她的手,任由她抓着自己。
乔羽尘
等安梦澄做完了笔录,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安浩天也来了警局,看见安云初也在,不由分说上去就想打她,被乔羽尘拦了下来。
“这里是警局,你想做什么。”
安浩天被他恐怖的神情吓到了,后退了半步。
身边的警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你们注意点,这里是警局,到处都有监控的啊。”
安浩天向警察赔了个笑脸,然后转头恶狠狠的冲着安云初说,“你到底对你妹妹做了什么?怎么还把她弄到了警局?”
安云初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冷笑着对他说,“你怎么不问问是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她进警局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都没动手呢,她们母子两个就把自己整进了警局。”
“什么?这和如意又又有什么关系?”安浩天愣了一下问。
“你的好女儿把你心爱的新夫人弄死了,就在安氏。现在安氏全员放假,手里所有项目都停了。估计明天股票也不知道要跌到哪里去。安梦澄现在还在做笔录,你等她做完了让警察跟你说吧。”乔羽尘可不顾及安家的面子,一开口就是浓浓的讽刺。
要不是刚才安浩天一上来就想冲安云初动手,他还没心思搭理他。
可是在他面前,安浩天就敢这么对安云初了,可见平时安云初到底都受过多少委屈。
安云初也为安浩天这样的动作感到可笑。
是的,不是难过,不是失望,是可笑。
可笑她的父亲,不仅仅没有为自己夫人的非正常死亡展现出半分的悲痛,还为他自己捧在手心如珠似宝的女儿亲手杀了她的母亲,杀了他最爱的女人。
安浩天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为心爱的女人的死亡而难过,还是为自己最宠爱的女儿杀了人即将入狱而心痛。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绪,在安云初看来,都是格外的讽刺。
这时候安梦澄做完了笔录,从警局里走了出来。
“梦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安浩天急切的走上前问。却被警察同志拦住了,不让他靠近安梦澄。
安梦澄的手上带着镣铐。嘴唇嗫嚅着,脸上原本精致的妆,此刻也显得极其灰败。
“是我失手把妈妈推到了楼梯转角的扶手上,是我失手杀了她。”安梦澄这句话显然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她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着,重复着。
警察已经看不下去了,“行了,家属这边有事么话要说就快点说吧,去请一个好点的律师。我们这边已经了解清楚了,这种过失杀人不会判很多年的,她还年轻。”
安浩天得到了这样的肯定,十分难以接受的往后跌了两步,人也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安云初笑了,“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没见你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啊,你若是多多管教一下你的女人和女儿,也许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安浩天,你后悔吗?”
乔羽尘担心的握了握安云初的手,想要给安云初一点温暖。安云初却只是释然的冲他摇了摇头,笑着和乔羽尘说“行了,我们回去吧,接下来的事就让他们父女自己处理。”
乔羽尘点点头,拉住安云初抬脚就往外面走。
安梦澄抬头看着他们离开,眼神里是少有的平静。
倒是安浩天追赶两步跟了上来。
“云初,你能不能帮帮你妹妹,算我,求你了。”安浩天的语气里也满是恳求,这时候的他,不在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安董事长,不再是在商场上叱咤半生的风云人物。
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父亲,在为了自己的女儿,向别人请求帮助。
可笑的是,这个别人也是他的女儿。
安云初冷漠的看着他,“你想让我怎么帮她?”
乔羽尘紧张的拉了拉她的手,生怕安云初一时心软应下了安浩天的请求。
安云初倒是一副放宽心的样子,示意他不要担心。
纵使是这样,乔羽尘还是一派不情愿的语气。“安总倒是厉害,自己的新夫人先是弄死了自己的前夫人,又被自己的女儿亲手弄死。现在竟然还有脸来求云初?不知道安总有没有动过脑子,有没有想过,这可能就是因果循环的报应。”
安云初并没有制止乔羽尘的这席话,她早已经对安浩天失去了所有的期待,也早就因为他对安梦澄的偏爱,磨散了她对安浩天的最后一点父女之情。
“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帮她?”安云初又问了一遍,“你们做生意的不是最讲究利益了吗?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我帮她这一次?”
安浩天抬头盯着安云初,眼里闪出一抹希望的光。
“我只要她不坐牢就好,梦澄那么娇气,她一个女孩子,被宠着长大,哪里受得了坐牢那种痛苦的?”安浩天的语气里满是怜惜。
乔羽尘又是冷哼一声,语气里极尽讽刺。“安总不是对夫人情深义重吗?怎么对自己的仇人又如此宽容了?”
没想到安浩天竟然回应了他的挑衅,“没办法,梦澄是我和她唯一的女儿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夫人之后又失去一个女儿。”
乔羽尘刚想出言讽刺,安梦澄只是坐牢,又不是给马如意陪葬了。
安云初一脸平静的接过话,“好,我可以让她不坐牢,你的交换条件呢?”
安浩天看着安云初,“我把安氏全给你,我手里所有关于安氏的股份,我都给你。”
安云初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安浩天以为安云初是不满意自己的条件,慌乱的又接着开条件。“我可以把我名下的所有财产给你一半,不,我都给你,都给你”
安浩天脑子努力的回想着自己都有什么,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压上去,压在安梦澄身上。为了救安梦澄,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安云初不想再听安浩天加砝码了,她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他明明可以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丈夫,但是却不是对她,不是对她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