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盛开车的速度也在提高,都飙到260,安云初此刻心急如焚,嘴里念念有词。
“乔羽尘,你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真的,真的……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在打转,都要落下来,如同珍珠一般。
似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可她深知现在不可掉以轻心,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她现在能安然的呆在这个和平又险恶的社会里多亏了乔羽尘,要不然自己寸步难行。
韩盛皱着眉头,一直踩着离合,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怕一个不小心,出了事故。
“安小姐,咱们千万要稍安勿躁,乔先生的这个病来的突然,咱们首先要冷静下来。”
安云初深吸几口气,按着韩盛教的的简单方法,先将乔羽尘平方在车后座。
她蹲在狭小的过道里,两个人的距离好近,呼吸都打在对方的脸上。
乔羽尘强行睁开不舒服的眼睛,嘴角逞能的笑了笑。
“云初,你受苦……了,以后都……会遇见这种事,你要放……宽心,我……死不了。”
安云初真的绷不住了,带着哭声祈求乔羽尘,一定要撑下去。
“乔羽尘,求求你,坚持住好不好,我都答应你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她从内心希望乔羽尘可以安然无恙,她好像真的对乔羽尘上了心。
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些景象,很是熟悉。
例如有一个男孩和女孩一起喝奶茶,用一个吸管,安云初她能感觉到女孩是真的很开心,开心的不要不要。
但那个男孩的脸她始终看不清楚,记不起来,熟悉的感觉依旧存在于这个空间。
慢慢的乔羽尘的脸竟然和安云初想象里的男孩脸重合起来,
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多想,现在只求乔羽尘安然无恙,这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以后在慢慢求证。
“彭,彭,彭。”
连住三声,好像出了车祸,安云初心急如焚,她连忙用衣服把乔羽尘盖住,不让人观察到乔羽尘反常的变化。
韩盛心里惊了一下,但还是下车去看,现在的时间真的是太宝贵了。
如果浪费一分一秒,都会危急生命。
再加上乔羽尘的身体反复无常,如果不加紧时间,说不定就会出现意外了。
“小姐,这是我的问题,您看怎么赔偿,我给您留一个电话,这会还有事,人命观天啊。”
韩盛下车就看到对方是一个年纪比较小,一副朋克打扮,皮衣皮裤。
看上去酷极了。
对面的女孩斜着嘴角,口里还吃着口香糖,带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但韩盛能感觉到那是不屑。
“你想溜走,谁不赶时间,都是打工人,你装什么装。”
韩盛回头看了一眼车,撞的不是很严重,于是开口恳求,这件事稍后在联系。
“您好,我们真的赶时间,我把联系方式给你,好不好。”
对方却不依不饶的,始终认为他这是在哄骗自己。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想赔,还骗人。”
安云初在车里等不住了,下了车,走上前去。
“小姐姐,我们现在真的人命关天,不幸你看看,我们的病人真的等不住了。”
安云初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小鼻音,可怜极了,不管谁看到这个样子都会心疼的要命。
那个小姐姐,一听,抬眼望去,车里后座确实躺着一个男人,看上去状态确实不好。
脸煞白煞白,不如平常人的红润。
于是开口说道,“既然,这样,你们先去医院,我把车就放在附近的洗车行,到时候你们记得付钱。”
韩盛赶紧把准备好的联系方式递了过去。
安云初也低头,表示感谢,朋克姐姐羞涩一笑,“小妹妹,还挺有礼貌,你叫我梅姐。”
梅姐也没有多加阻拦,收了联系方式就干脆的去洗车行叫人了。
韩盛看看自己的车,果然撞的不是很厉害,现在还可以开。
两个人上车,乔羽尘已经承受过了第一波疼痛,此刻稍微好了一些。
“云初,是撞车了?你有没有什么事啊?”
“嗯,不过不严重,你还好吧,我很好。”安云初轻轻的回答,深怕自己声音一大会影响乔羽尘。
韩盛回头,带着略有抱歉的语气,“乔先生,您在忍一下,都是我开车没有注意。”
乔羽尘根本没有力气再去追究这是谁的责任,此刻身体上一阵阵的疼痛都在提醒他,身体的空虚都在告诉他,时日无多。
他真的很想多活几年,这样就可以陪着安云初做很多当年没有做到的事情。
送花,看电影等等,一切情侣该做的都没有做。
若他这次有机会活下去一定会把这些遗憾统统弥补。
给自己后半截黑白的路上多一点色彩,让自己在黄泉路上,也开心一点。
可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心口的疼痛都盖过了身体的反复无常。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公馆门口,这里和上次萧老住的地方不一样。
这是乔羽尘的私有别墅,一般不会有人过来,除去过来治疗的医生,佣人等。
但会定期打扫。因为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韩盛小心的打开后座的车门,把乔羽尘背了出来。
乔羽尘如今的样子实在是狼狈不堪,就像一团烂泥任人宰割。
安云初看着他这个样子,确实心疼,在她不知道的日子里,乔羽尘是如何度过这艰难的每一日。
她下定决心,此生一定陪在他身边,若他不离不弃,她必定生死相依。
韩盛小心翼翼的背他进去,轻手轻脚的把乔羽尘放在卧室床上。
这里围绕着十几个医生,其中一个好像很有主见,率先拿着一管子带着药的针。
扎进了乔羽尘的胳膊,那些蔓延的黑紫,也在可眼见的速度消失。
本来煞白的脸也趋于红润,安云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做完这一切,所有医生躲在一边开始讨论可以这次症状。
“乔先生,怕是身体越来越严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