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的死来的突然,又因为婚礼的原因,葬礼便往后延了三天。
昨晚,安云初并没有跟萧老爷子久聊,简单换了套衣服,她便匆匆赶来给母亲守灵了。
这一整晚,她都没有合眼。
晚上,安云初本想回家取套正式的丧服,但都还没来得及迈进厅里,她就已然听到大厅里爽朗的笑声。
那温馨的水晶灯照耀之下,马如意母女正和父亲一起用着晚餐,其乐融融,好不欢畅,俨然他们才是一家人。
安云初眼眶一顿涨热,想到母亲正一个人孤零零在灵堂呆着,她不想再给母亲守灵期间发火,一扭头就走了。
呵……还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没关系,接下来的账她跟她们慢慢算!
葬礼。
安云初就穿着昨天那套便服站在门口,来吊唁的人都没做声,反倒是安父对着安云初就是一痛责骂。
“今天可是葬礼,你看看你,成什么体统!一点规矩都没有!”
安云初将这呵斥当成耳旁风,挺正了,腰背站在门口,将马如意母女拦下。
“我母亲的葬礼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掺和。你们俩给我滚。”
“云初,你疯了吗!这两天我由着你的性子闹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安父一边责骂着就要将她拽开,但安云初也很倔,这脚底就像是粘在地板上丝毫不动,眼神骇人地瞪着马如意,随即扬出一抹冷笑。
“我疯了?呵,在我的婚礼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成了安夫人!我妈刚死第二天,这个女人竟然就鸠占鹊巢了!你们怕不是都忘了,我妈现在还躺在棺材里!”
说着安云初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门上,嘎吱巨响,众人寻声看来,又尴尬地回避目光。
安父也是个体面人,被自己女儿当众揭了短,自然有些不快,压着声音道。
“你马姨这些年来,一个人孤苦伶仃也遭了不少罪!我本来是想着昨晚正式介绍你们认识的,但你没回来……”
“什么叫正式介绍?”
安云初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就把这块遮羞布掀开了。
“难不成,我母亲尸骨未寒还没下葬,这个女人就要取而代之成为安夫人了?你是打算在我妈的葬礼上,把这个小三扶正?”
“云初!”安云初的话让安父脸色涨红,压着声音给她使眼色。
“还不给我滚!”安云初全然不理父亲,直接将一个花瓶砸死,抓着碎片指向马如意。
“你今天要真有胆子踏进这里半步,我绝对让你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秋风瑟瑟,裹着雨滴,刮在脸上有些疼。
安云初死死攥着那块碎片,任由刺骨的疼痛袭来,她也丝毫不松手,硬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彼时,一辆银灰的劳斯莱斯停下,下来那人让所有人都噤了声,马如意更是吓得后退半步。
安父看见来人也换上一副恭敬神情,赶忙上去招待:“萧老,您来了。”
萧老爷子没去看他,一手杵着拐杖,眼神在人群中搜寻安云初的身影。
“我是来看云初的!她昨天走的匆忙,把衣服落在我那了。”
“云初刚才情绪不好,也不知人跑哪去了,立马派人去找!”
安父说着,殷切地搀扶着老爷子进去。
马如意跟着也要往里走,安父赶紧扯了她一把,眼神对她摇头。
昨天安云初跟那男人跑了,一整天没见人影,没想到竟然是去了萧家!
萧老爷子这个时候过来,摆明了就是给安云初撑场子的,这个时候他哪敢跟安云初对着干?
马如意脸色一僵,不自然的笑了下,脚步停在门外,随后,追着安云初刚才的方向走了过去。
安云初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血淋淋的伤口,刺骨的寒意快将她麻痹,她微一失神,抬头竟然看见了马如意。
“我就说呢,某些人心气高了,就连施家都看不上,原来是傍上了萧家的大腿!”
安梦澄也紧跟着其后露了面,眼神愤愤的瞪着她。
“安云初,你不要太得意,咱们看到时候谁笑到最后!”
“口气不小啊,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安云初悠悠然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冷笑一声。
“证据都处理干净了吗?”
一说到证据,马如意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去,神情也越发阴沉。
安梦澄被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安云初。
“是那个男人,一定是他!那天在天台上,你明明差点就……是那个男人救的你!他还拍下了证据……”
安云初看着安梦澄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微微皱眉。
想不到,她竟然真的认识乔羽尘,还知道他有异能?
就在安云初想得深入的时候,安梦澄的下一句话又让她啼笑皆非。
“他不是人,他就是鬼!三年前的车祸,他本来就该死透了,结果突然又活了……安云初,你被那只鬼缠上,你马上也要死了!”
安梦澄说的情绪激动,可在场的安云初和马如意都一头雾水,搞不懂她到底想说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
看到安云初这么漠然的态度,安梦澄惊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放肆的奸笑起来。
“你的记忆现在还没有恢复吗?哈哈,你是不知道,那个男人当初侵犯了你,我现在都还留着视频呢,要不我发你看看?”
安梦澄恶意一笑,这个笑着实把安云初恶心到了。
侵犯……
一想到这两个字,安云初心里一阵恶寒,那个神出鬼没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
马如意听的一愣,突然意识到好像跑了题,赶紧把女儿扯回来,满脸神气的对着安云初叫嚣。
“安云初,今下午董事会要讨论你母亲的遗产分割的问题,你应该知道吧?”
她并不知情。
母亲都还没入土,这董事会就这么急不可耐?
安云初拳头倏地攥紧,刚才止住的血流再次渗了出来。
“给我滚!”
她无力的撑着墙站立,这些天发生的事放电影一样在脑海略过,头脑阵阵发麻……
流动的风又是一滞。
安云初这一回头就撞上那人的胸膛,还不等她发作,头顶便是男人怒气滔滔的声音。
“你走怎么也不告诉我!我们之间有约定,你忘了吗!”
乔羽尘死死扼住她的肩,眼眸深沉地朝她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