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生疏。
黑暗中,乔非晚小心翼翼地攀附上男人的肩膀,主动吻在他的唇角:&“我把自己给你,好吗?&”
她不得要领地舔了舔男人的唇缝,刚闻到一阵清冽的香气,下一秒整个人便身形一转,被男人按在了床上。灼热滚烫的气息,完全包裹住了她。
&…&…
天亮之前,乔非晚忍着酸痛偷偷离开,没有开灯,没再回头&…&…她怕多看一眼,就不能坦荡地和这份暗恋告别。
他们全家都要踏上逃亡,她不得不离开。
小镇的清晨特别冷,她冒着寒气跑到约定地点,拢了下围巾才发现,脖子上竟是空空如也。她的吊坠呢?那是她从小带到大的东西!
会不会&…&…
会不会掉在床上了?
她犹豫了许久,哆嗦跑向公用电话,按出背下来的号码。想着这一夜的温存,想着自己的不告而别,电话一通她眼泪就掉下来了:&“景哥哥,你醒了吗?我的&…&…&”
&“非晚?&”对面的人一怔,听出她的声音后便急了,&“你在哪儿?我找了你一整夜!&”
&“你找我?&”可我们不是整夜都在一起吗?
&“是,从晚自习找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你的手机一直关机。你在哪里?我们好好谈一谈!&”
乔非晚已回答不上来了。
景煜一直在找她&…&…
那在房间里的&…&…
是谁?
她把自己给了谁?
&“小晚,快上车!&”已经来不及弄清楚了,爸爸在不远处叫她,跑过来挂断了她的电话,&“快点,我们该走了。&”
三年后。
&“卡卡卡!上替身吧!你们到底会不会演戏?&”导演拎着小喇叭叫唤,&“乔非晚,你上!&”
&“来了!&”角落里的人起身,放下晚饭盒饭,二话不说上了威亚。
&“这替身演员挺上进的,身段和脸都不错。&”副导演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插了句嘴,&“回头给她个小角色,捧一捧?&”
&“啧,你知道什么?这小姑娘怪得很!&”导演哼了哼,&“她脏活累活都肯干,什么兼职都能接,惟独不演露脸戏&…&…但我们这行嘛,总有怪人。卡!收工!&”
一场戏完美收幕,只见吊在威亚上的纤细身影降下来,在场边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跑向摄影棚。
&“导演我有点急事想先走。&”乔非晚拎着古装裙摆,看了看排队中的更衣室,&“这身戏服能不能明天还过来?&”
&“行&…&…&”
&“那可不行!这批衣服都是天蚕丝的,好几万!&”不待导演答应,旁边就有服装组的人跳脚,&“要是弄丢了,她一个替身演员赔得起吗?&”
导演不爽了:&“嚷嚷什么,让她去对面楼借个厕所换下来不就行了?谁还没有几万块钱了,你知道她赔不起?&”
服装组的人不说话了。
乔非晚讪讪地笑:&“那我去对面借个厕所,不好意思。&”几万块,她是真的赔不起。这几年颠沛流离,再加上半工半读,她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摄影棚里安静下来,半晌还是副导演嘟哝:&“长成这样不露脸太可惜了&…&…&”
·
剧组对面是一家会所,每个房间都是顶级隔音。
&“我真的不知道东西在哪里!&”闭塞的房间里,跪在地上的男人瑟瑟发抖,&“夜少您饶了我吧,那人就说把东西藏对面那剧组里,过两天来取,其他什么都没说。我当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个小群演,想赚个外快,谁曾想会惹上这样的大人物——
夜司寰。
寰宇集团掌权人,夜家这代家主,黑白通吃的狠角色。
他比传闻中的更年轻一点,身形颀长,剑眉星目,长相英俊。但他不爱说话,浑身都透着疏离和冷意,往那里一站,便让人心生畏惧。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男人晃了晃,就差当场磕头。
夜司寰就站在十步之外,隔着数位保镖,倚着窗,握着个酒杯,静静地听着。
当听到&“对面那剧组&”的时候,他才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但这无意的一扫,却让他的眸光一怔,继而好看的眉头迅速隆起。
看什么呢?闲来无事跟来的秦兆也探头看了看——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孩子正匆匆跑进会所&…&…这有什么好看的?
但房间内的气流明显不一样了。
刚刚听了这么久糟心事还波澜不惊的某人,此刻周身涌动起明显的怒意。
&“你什么都不知道?&”一片凝滞之中,夜司寰轻嗤,城门失火般地找到了宣泄途径,转向跪地的男人,&“那我还留着你做什么?&”
&“夜少我错了!别&…&…&”求饶并没有用,话还未说完,男人便被保镖打晕拖了出去。
&…&…
包间里静了数秒。
&“还是有办法的。&”秦兆想了想,开始说话,&“既然东西还在剧组里,我们守株待兔就行了,也不难。只要&…&…话说你到底在看什么?&”
分析到一半,他才发现对方压根没仔细听,目光又看向窗外了。
他只得又探头去看——这回是刚才那个女孩子匆匆离开,手里捧着一套古装。换上T恤牛仔,那身影更纤细窈窕了&…&…
但这有什么看头吗?
&“啊!你该不会是&…&…&”几秒的迟钝过后,秦兆福至心灵,开始挪揄,&“单了二十几年,终于对女人有兴趣了?你喜欢这一款的啊,夜少?&”
夜司寰冷笑:&“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
&“乔子枫的女儿。&”
&“三年前逃亡路上被灭门那个乔子枫?&”挪揄变成了抽冷气,&“他还有个女儿没死?那怎么没人知道?你怎么知道那女孩是?你们什么关系啊?&”
纷至沓来的问题,并且越问越来劲。
而夜司寰收回目光,眼底一片幽邃莫名。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