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不能发出声音！&”
&“不能让人发现这里有狗！&”
&“更不能让人发现你不是狗！&”
天刚亮，乔非晚便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吃早饭，一边&“训狗&”。七宝则端端正正地坐在她对面，睁着狗眼睛听。
&“&…&…房东要是看到你，我们都会被赶走的！&”早饭吃完，狗也正好训完，她利索地起身，&“我走了，还要去找欺负月月姐的混蛋！&”
七宝连忙也站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要跟。
&“你不行！&”乔非晚一指戳住狗鼻子，&“我是要一边上班一边找，晚上还要跑剧组，带不了你！等挣了钱，给你买大窝窝&…&…&”
七宝显然对&“大窝窝&”这种身外之物没概念，她就换个直白点的方式：&“等我们有了钱，就能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想跑就跑，想笑就笑。&”
&“嗷呜！&”狗尾巴使劲地摇了几下，七宝听话地藏床底下去了。
乔非晚欣然一笑，拿上孟月给的包——去上班！
·
替代孟月比想象中容易。
孟月在寰宇转正才没几天，存在感极低，没有熟悉的同事，工作地点也大部分在地下室。工作内容就更单一了——把法务部的文件搬下来，核对归档，整理装箱。
对于干惯各种兼职的乔非晚来说，这小菜一碟。
戴上口罩，她早早就开干了。
文件登记了一圈，她先把后勤的同事混熟了一点，趁机打探到：孟月没有男朋友。实习这几个月，孟月都是独来独往。
奇了怪了&…&…
那孩子哪来的？
&…&…
&“孟月？孟月！文件太多了，上来搬一次！&”
&“&…&…诶！来了来了！&”也就对名字不太适应，内线喊了两次，乔非晚才匆匆回应，拉着小推车就往电梯跑。
进了电梯她便低头想事情，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了一次，她也没抬头看。
等到电梯再&“叮&”地关门上行，她才感觉到奇怪：一楼那边听着人挺多的，怎么没人进&…&…哦不，有人进来的。
只进来了一个。
这是个很好看的男人，饶是她在剧组见惯了红肥绿瘦，也觉得他的五官无可挑剔，只是他周身的气场有些冷，浑身透着淡漠和疏离。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为什么看她的目光&…&…很暴躁？
这谁？
不知道。她又没有员工图册。
不过笑脸相迎就对了。
&“早呀！&”深吸了口气，她朝对方扬起笑脸，真善美淋漓尽致，&“这么巧，上班啊？&”这万能打招呼的句式，就跟&“吃了么&”差不多。
但对方的目光却突然黯了一下，脸色微变，抬脚就要向她走近&…&…
乔非晚也在同时反应过来：不好！走得太急，口罩还挂在下巴上忘了戴上！任何的社交关系，她都得遮着脸，避免孟月以后回来麻烦。
于是她伸手一提，快速扣上，他走到前面的时候，她还压了压鼻梁。
&“&…&…&”四目相对，她清晰地看到暴躁卷土重来。
夜司寰的眼神冷得像冰，克制着情绪，一字一句：&“我有病？&”天知道刚才的瞬间里，他经历了怎样的情绪起伏？
他还没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她就防病毒似的戴口罩是什么意思？
又耍着他玩？
她还真是擅长。
&“呃，这个你最好挂个专家号&…&…&”这没头没尾的问题，乔非晚接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啊对不起对不起！&”社区兼职做多了，忍不住嘴瓢，&“是我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
&“感冒？&”眼前的人明显不信，视线撇到她的胸牌上，蹙了蹙眉，竟又背对身去，不追问了。
她巴不得。
象征性地咳了两声，虚假十足地演绎了两秒，电梯正好抵达法务部的楼层。
&“叮！&”
她的楼层到了。
&“麻烦让让啊，我过个车。&”小推车的横杆有点宽，得让后上电梯的人出去，乔非晚就很自然地拍了拍对方，把一身西装的他推到了外面。
&“孟月，怎么那么慢？这边&…&…&”同事听到小推车的声音迎出来，下一秒倏然一静，倒抽了口凉气，&“夜总！&”
然后诧异又担忧地看向另一个，&“孟月你怎么&…&…&”
乔非晚也是一僵。
她的手才刚从对方后背拿回来。
夜总？
寰宇集团的夜总只有一位，那就是大BOSS夜司寰，金字塔顶端的那一位。
她刚想说怎么这件西装推起来手感那么好&…&…
完了，这回要穿帮了！
她的运气怎么这么背，第一天顶班，就遇到这样的大人物。孟月的存在感再低，也没有不认识大老板的道理。
她已经做好被扒皮、被赶出去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夜司寰冷然转身，直接越过她，重新走回了电梯。就这么&…&…走了？！
&“呼&…&…&”电梯门关上，同事松了口气，又蹙眉，&“你怎么和夜总挤一部电梯？我们都绕着他走！夜总超严厉超可怕的！&”
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只要你不做错事，他绝对不跟你多说一句，他不爱理人的。看都不多看一眼。&”
乔非晚想了想：是吗？不多说一句，不多看一眼？不太像啊&…&…
&“诶，孟月，你为什么戴口罩了？&”但不待她细想，同事已咋呼到下一个话题。她还推开几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怎么看着，你好像和上个礼拜不太一样了？又说不上来哪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我摘下口罩，你能立刻叫保安信不信？
乔非晚内心瑟瑟发抖，表面依旧稳如老狗。
&“换了点穿衣风格，变化大吧？&”这是之前想好的说辞，她信手拈来，&“脸上打了点美容针，有点过敏，要一个月恢复期。&”
她可以和其他部门的同事说感冒，但在自己部门的同事面前，她总不能连续感冒一个月。
打针整容这种事，就算偶尔口罩摘下来被看见，也能含糊过去。
&“这么久啊&…&…&”同事唏嘘了一下，继而又咯咯咯地笑，&“为男神下血本了啊？等你们的好消息！&”
&“&…&…&”等等孟月有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