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砍。
翎帝思索半晌,终于沉吟着说道:“即是无心之过,隆儿便也勿要太伤心了。生死有命,你二哥想必也不会太过责怪于你。”说罢,吩咐侍卫取下卫隆手中戚王头颅,“去把二王爷的身体找出来,吩咐太医接合躯干和头颅,等回京后隆重安葬!”
“父皇!”卫隆唤了一声。
“隆儿,这事父皇自有主张,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说着,让身边内侍带卫隆下去。
在内侍搀扶下,卫隆朝外走去,在经过那个问话的太中大夫时,卫隆只轻轻瞥他一眼,随后出了殿门。
回到自己寝殿后,那内侍伸头在门外看了一圈,见无人后掖上门,恭敬的问卫隆道:“主子,您真的把二王爷身体埋土里了?”此人正是大内副总管,王公公是也!
此时卫隆早已没有方才哭天喊地的模样,他微笑着搓搓手,在王公公机灵的捧来的一盆水里边洗边说:“没有。不过无须太过担心,父皇派去的都是本王的人,他们知晓该如何做。”皇帝身边的侍卫,已经被卫隆收买得差不多了。
“主子,您怎么突然想到取二王爷xi_ng命的?”对于xi_ng格宽厚的卫隆,王公公有疑便问,不象其他王公贵族,问了隐晦的问题便恼羞成怒的呵斥“大胆,这等事岂是尔等阉人可管的?”,真要遇上不能说的话题,卫隆也会婉言回绝,说真相以后再告诉他,或叹一言难尽诸如此类的。而现在,这人缘极好的泷王爷,显然不打算隐瞒。
“五弟若要荣登大宝的话,二哥是最大的绊脚石,没了他,太子不足为惧。”卫隆不会让人知道他的私心,却不是因为惧怕他们的唾骂,而是不希望别人说乖乖祸国殃民什么的,他卫隆若真怕别人眼光,也不会做这种事,演这出戏了。
“主子说得极是。”王公公佩服得五体投地。
“公公,本王着你办件事儿。”卫隆突然道。
“主子吩咐即是。”王公公垂手而立,态度非常谦恭。
“本王会因为这件事而病下,太医若来查的话,你让他说,这病只有太医令方能治好,本王有急事,必须赶紧回京。”
“奴婢遵命。”王公公记下,忖着等会儿要上一趟方太医那边了。
“还有你得跟五弟说一声,若太子为难于他,叫他且自忍耐一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反正这事由本王引起,太子也拿他没辙的,一切等回去再说。”换了一拨水,拧毛巾抹脸。
“奴婢会传话给五王爷的。”王公公还在等他主子的吩咐。
觉得清爽了些,卫隆对他笑道:“本王这边没事了,你回去吧。若父皇问及本王状况,就说病了。”说着开始脱衣服。
“喳。”跪礼行好后,便出了门,并小心的关上,然后才转身离开复命去。
卫隆躺到床上,闭起眼,用内力把自己的身体逼到通红,浑身发汗,心思却一直在回去以后乖乖不知找没找到,没找到自己一定要找到他的这个问题上打转。
约莫过了一会儿,那些秋猎的人回来了,而皇帝,则来了泷王爷的房间,其后,泷王被心腹安排在马车里,一路飞驰着朝京畿出发,而那时,太子因得知戚王死讯大发雷霆。却说那泷王走前,还不忘向自己心腹王公公叮嘱:“那只老虎,剥皮时你让师傅小心一点,莫要弄坏一分一毫。”……
第六章
一当冗长的秋猎队伍出了西定门,梁轵冬便上了戚王府,mo进王府管家的屋子,守株待兔。因为主人外出了,这府里的管理便可以暂缓口气,管家自然能忙里偷闲mo条鱼,瞅准时机,回屋好好睡个“午觉”。
那肥硕高大的管家色咪咪的拉着一个青涩的瘦小少年进了房间,方一抬头,便看见屋里端坐着位不速之客,当下面容一紧。“你是……”管家见过这人,在泷王身边。
梁轵冬挥一挥手,那门便砰一声阖上,然后那管家一惊一乍的跳起来,指着他颤声问道:“你、
你有何贵干!”这种身份这种时候这种地点,来人绝对不安好心。
“这几天内,王府里有何人事变动?有何不明财政支出?回答我!”梁轵冬冷冷问到,语气中的胁迫不言而喻。
“这位公子,小的只是小小管家,府里的财政支出和人事调动都不归小的管呀。”对于眼前这个人,管家是把他归类到保镖打手中去的,这种人又非江湖人莫属,管家的观念里,这江湖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要打自然是打不过,可要糊弄他们,却是容易的,于是挂着非常和善的笑解释道。
梁轵冬站起身来,缓步朝前走去,他的容色冷峻,由于微垂着头,因而眼眶处被yin影遮蔽掉,只隐约可见两抹锐利的光芒闪烁其中。
管家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所震慑,忍不住朝后退着,那强自镇定的身体也渐渐发起抖来,全身的肥肉都波动摇荡起来。“你别……过来了!小的不是说过不知道了么!”终于,高大的身体抵靠上书柜,可怜的管家已是穷途末路。
“你只有一次机会。”梁轵冬的周身开始浮现隐隐的杀意。
“小的……”管家尚在考虑,说出来保一时小命,还是等王爷回来后知道他的所做所为再丢命?还没估算出其中利害,却听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这样说道:“奴才知道。”
风一般的,前一刻还站在管家身前的人,眨眼间就来到那说话的人跟前,那被管家拉进房里的男孩。
“你知道?”梁轵冬仔细打量着男孩眼底的情绪,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却仍是问了这样一句。
“是。”男孩点点头,眼神若有似无的瞟向墙边的管家。
梁轵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管家慌张闭上的嘴,遂淡淡问道:“他刚才说了什么?”因为此刻男孩的脸上开始出现犹豫,他便问了。
“……”男孩垂下头,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梁轵冬回身的时候,反手一掌,那管家便闷哼一声滑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说。”
“管家说,‘你个小赤佬,敢给我说出去我一定整到你三天起不了床!’”
梁轵冬诧异这男孩的玲珑心思,居然能把一句恶声恶气的话学得如此惟妙惟肖,却也只是稍稍留意,并不曾放在心上,只是道:“答案!”
“前天一早,奴才看见王爷的奶妈和花匠一齐上了一辆马车出了府,听管帐房的伯伯说,王爷在外头买了栋房子。”
“什么时候!”因为不曾对戚王府进行搜查,梁轵冬一时无法确定这些人是走在他们前还是后。
“卯时过一点。”男孩轻声回道。
晴天一个霹雳!梁轵冬没想到那时擦肩而过的车上,正是他们寻找的乖乖,这叫他情何以堪,当下脚下一个踉跄,随即一把抓住对面男孩纤细的手腕,瞪着两眼问道:“在哪!带我去!”
“奴才不知。只知道这房契好象在帐房伯伯手里。”男孩瑟缩一下肩膀,因为手臂上传来的巨痛而混身冒汗。他话才说完,眼前黑影一闪,疼痛消失的时候,人也跟着不见影了。男孩怔怔的用手圈动那乌青的手腕,心头涌起一阵绝望。
“尽快离开戚王府,戚王不久于人世,此地终会树倒猕猴散。”门口平仄没起伏的声音让男孩错愕的抬起眸瞳,呆呆的,没能听明白那话什么意思,直到那人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