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卫隆不由感觉有些惋惜,若说相貌体格的话,齐乖绝对皆是上乘,累却累在痴呆心智,有点浪费了。
回到主宅后,卫隆唤了一个资质不错的丫鬟,吩咐她先伺候齐乖,然后离开了。
看着那熟悉的人影消失,齐乖有些无措,眼睛巴登巴登的瞅着秀丽的丫鬟。
老成的按王爷吩咐,说道:“乖乖少爷,请随奴婢进屋沐浴更衣。”
当下,齐乖的脸色大霁,“aunty,原来是你呀。”说着傻呵呵的被给拽进房间,扯掉怀里的王熊,扒掉小裤裤,按入那狭小的浴桶里。
“乖乖不要在这洗!乖乖要按摩浴缸!”齐乖抗议,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扭不过看起来瘦小的丫鬟,每每被她拉扯按压间,不觉间就进了水里。等他出来时,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一个俊俏小伙子,俨然成了条萎靡死鱼,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哭丧着脸,为自己光溜溜的皮肤上大面积的泛红哀悼。
“痛痛……”呜咽起来。
齐乖对这儿的环境倒也适应得快,或者说他根本不觉得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差别,只是晚上在看见自己要睡的那木床后,开始胡闹。
“乖乖要大床!乖乖不要不可以滚的床!乖乖不要硬硬的床!”死活不肯上床睡觉,恼得一直都很耐心对待他,觉得他真的很乖的火的直奔书房请示王爷。
卫隆随丫鬟到达时,所看见的画面便是:齐乖将他的玩偶抱个满怀,坐在房中的圆桌边,眼神幽怨的盯着房中那张雕刻精细的鸳鸯戏水红木床。
“说你不肯睡觉。”卫隆让丫鬟退了出去,然后在桌边坐下,微笑着问道。
“这床还不够大么?你的人可以在上面滚上两三圈了。”
齐乖咬着唇瓣,用一副要哭不哭的姿态面对卫隆——这是对付他爹地妈咪的法宝呢!他咕哝着说道:“乖乖要可以滚上五六圈的床,那样才舒服。妈咪说乖乖睡相不好,床小会掉下去的。”
卫隆笑着走到床边,指着靠外的壶门,“不会掉下去的。瞧,有这个呢。”接着他放下纱幔,等着看齐乖的反应。
齐乖看见那朦胧的床铺,突然笑了起来。他冲过去,撩起来把王熊放到床上,然后眉开眼笑的在各个角落打量一遍,蹬开鞋袜就爬上去。
卫隆看他拉过红色的薄被盖住自己和那玩具,忍不住好奇道:“乖乖,你睡觉不脱衣么?”齐乖穿的自然是他提供的内衫褂袄。
齐乖听了,从床上爬起来,把脖子往卫隆面前一伸,就一直拿眼睛盯住他瞧。
“你是要……本王替你脱衣?”卫隆脾气再如何好,到底是个王爷,观念也是这里人的,他不可能容人挑战自己的权威。怒气炽盛之下,一手扣住齐乖脖子,把他抵到墙边。
“乖乖,你忒是不知好歹了些!”
齐乖听不懂他说的话,只是两手抓住那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泪汪汪眼巴巴的瞅着卫隆。
“隆隆……”
卫隆心下一惊,似是被火烫着一般倏的收回手,退了好几步,诧异地瞪着兀自咳嗽的齐乖。刚才那是什么?心里的那阵悸动,到底为了哪桩!若有所思的瞥了床上那人一眼,卫隆摇头暗笑自己多心,这可是个长得跟自己一般高大的男子,而且是个傻子呀!心道或许是最近焦头烂额的事务让自己失了常,卫隆便把刚才的突发状况给抛诸脑后。
“乖乖,本王替你唤进来。”说完他回身大踏步的离开。
在接近自己卧房时,卫隆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直挺挺杵在屋前树下,于是快步朝那边走去。
“梁兄,这么晚了有事?”
梁轵冬递过一封信,“刚到。我已看过。”待卫隆接过后,他转身离去。
卫隆回到屋里,然后坐到桌前拿出信展阅。信上只二字“金贵”,若换了旁人读来,定是mo不着头脑的,但卫隆清楚。
且来说说如今这局势。这个国家名叫桠
尉,国姓卫,世称大卫朝。当朝天子翎帝资质平庸,却因为先祖庇佑,这国家尚算泰和国库也是丰盈,如今这翎帝那天子之命也快走到尽头,此前不久,他按长幼次序立下太子,只等百年之后传位于他,却哪知这太子的无能,与其父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没有雄才大略,还是一个酒色之徒,这国家如果交到如此一人的手上,那灭亡之日指日可待。翎帝不晓得这情况,太子的兄弟可都看得一清二楚,谁好谁坏彼此心里都有个数。
卫隆乃翎帝的第三子,封泷王,是翎帝最为喜欢的一个儿子,但他xi_ng情谦恭淡泊,自身本无意大统,不过他图在帮自己的兄弟夺得帝位。他所扶持之人,系他五弟,同卫隆一母所出的卫辕,五王爷不论是能力亦或是功绩都不是太子所能比拟的,却只因为不懂阿谀奉承拍马送礼,以至于很多人都在翎帝面前念他的不是,导致如今皇帝和他这第五个儿子疏远异常。
眼看着这皇帝的身体是一天差过一天,太子党和五王爷一伙斗得也是如火如荼,卫隆尽管再与世无争,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卫朝败在他大哥手上,于是自动请缨协助自家兄弟。梁轵冬为卫隆早年闯荡江湖结识的朋友,其武艺在中原武林中无人可望其项背,梁轵冬本人为魔教少主,只是同卫隆一般只身闯江湖,此二人不打不相识,并且结下友情种子。卫隆对江湖事本就不存在是非观念,所以和梁轵冬倒也感情深厚,如今考虑到皇家事物繁杂,便请了友人来助一臂之力。
今日午后,便是此二人在商讨该如何铲除太子党羽,却是在那时,齐乖闯进了这个世界。
太子因其平庸而无法对其太子之位守之以固,但其身边却有一个狗头军师一般的人物李复,此人虽有三分头脑,却不学无术,仗着自己乃名门之后,和太子交情深厚便作威作福有恃无恐,常带着太子一起去那青楼瓦舍,如今涉及这龙座,倒是出了几分主意,却也构不上太大威胁。真正让卫隆头痛的,是他的二哥。二王爷卫祈,其能力与卫辕卫隆可谓旗鼓相当,但他为何要帮助太子很是让人费解,往细里考虑的话,最大可能便只能是,以太子做幌子,搞垮最强大的敌手,然后从即对他不设防又没有能力的太子手中夺取大统,当然,也许卫祈确是出于真心帮助他的哥哥的,但这个可能xi_ng不太大。
而信上这金贵二字,指的自然是后宫之人了。翎帝有一个非常宠爱的妃子,金贵妃,后宫中偶有绯言,说是金贵妃与二王爷有苟且之事,信与不信众人心里也没个底,但后宫之事本来就不是轻易所能断言的,即使只是空穴来风,也必有其根迹可循。这样看来,是这金贵妃在背地里帮太子一伙人,怪不得不管拉拢多少官僚,皇帝老儿对卫辕的好感从来没增加过,却原来缘自于枕边风呀。
卫隆少有接触后宫,是故知道肯定有这么一个两个人在搞鬼,却是不知为何人所为,如今有了目标,便可以针对这想个解决之道。把信纸放到烛火上燃成灰,卫隆更衣睡下。一闭上眼,他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双大大的,可怜兮兮的,泪眼汪汪的眼瞳来,纠缠着他一晚不得安眠。
齐乖这两天里受到冷漠对待,他倒也能自得其乐,让准备香甜的蜜桂糕,抱着王熊腻一番,也没怎么吵闹。到这的第三天午后,他独自一人去了那湖心亭。此时的亭子里,站着一人,剪手站在边沿,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出神。齐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