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冬冬在玩什么游戏啊?”齐乖一直没看懂,很礼貌的问了句。
当事两人尚未回答,一声冷笑陡然响起,只见一直作壁上观的杜博棠此刻已经上了岸,赤条条光着身体,他站在池边。“荒唐!可笑!让人失望!”说完转身,出了澡间。
“糖糖他怎么了?”齐乖的注意力立刻被杜博棠的奇怪反应给吸引去,把前一个问题忘得精光。
“别理他,小孩子发牢骚呢。”卫隆笑咪咪的解释,带齐乖来到浅水区坐好,替他洗起身体来。
齐乖身体随着卫隆的动作一颤一颤,他注意到卫隆臂膀外侧贴着一撮长发,便抓过来把玩起来,然后又似想到什么的,朝梁轵冬看去,当发现后者的头发也是如此之长时,稀罕的直瞪眼睛。“冬冬的头发也好长喔!”感叹的咋呼了句,他朝梁轵冬招招手。
若是其他人用此等不敬的行为呼唤他过去,心高气傲的阎罗殿少主早赏他枚暗器尝尝了,可这人不是别人,是齐乖,让梁轵冬心心念念的齐乖,他根本是毫不觉得有何不妥,理所当然的,听话的靠了过去。
齐乖抓起一把梁轵冬的头发,将两只手掌放在一起,看着手心里乌黑的两蔟发丝,兴味昂然的作起比较来,没看出什么不同后,便前倾身体饶过他们的身体想看看到底谁的更长些。
“乖乖,别动。”卫隆正替齐乖洗脖子,见他活跃得象只泼猴,就轻斥了声。
“隆隆,你和冬冬的头发谁的长?”齐乖见目测没什么效果,直接问出来。
卫隆蓦的笑了起来,深意的瞥一眼梁轵冬,面对齐乖说道:“乖乖,若我和冬冬的头发比较下来,谁的长你就跟谁,你说好么?”
“咦?”齐乖懵懂的支吾了声,迷惑的问道:“为什么?”
“换句话说,我和冬冬,乖乖更喜欢谁。”卫隆很直接的问了出来,然后屏息等待。同样的,听他问了这话,梁轵冬那冷静的眼瞳也染上一层不安和期待。
“这问题好难。”齐乖不开心的嘟哝着。以前他妈咪和爹地也同样问过他,而且还不许他说两个都喜欢,如今这情况,叫他怎么办?难道说象那次一样,说最喜欢的是蜜糖,搪塞过去么?噘着嘴,齐乖为难的皱起脸来。
见他如此烦恼,两个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卫隆掩盖掉失望之色,笑着说道:“难吗?那乖乖就忘掉吧。”
敏锐的齐乖察觉到两个人那淡如丝的失落,嗫嚅了好一会儿嘴,抬头说道:“乖乖可不可以回答,两个都喜欢?”
虽然不是心目中的答案,但至少齐乖说喜欢他们,他们之间仍在同一起点,比之其他人,却已经跨越了好大一步,当下,卫隆和梁轵冬的心情,好了起来。
“不过乖乖最喜欢蜜糖,然后是爹地和妈咪。”齐乖兴冲冲加了句,犹如凉水当头浇在两人身上,熄灭了他们满腔的愉悦心情。爹和娘齐乖会喜欢他们理解,为什么那个没有生命不会说话,不过就是做得可爱了那么一点的玩偶,是他的最爱?他们不能接受!但不接受也得接受,堂堂泷王爷和魔教少主,和一只布娃娃争风吃醋,让人知道一定会被人笑掉门牙的。于是这两个实际上心眼小如绿豆的男人,当下投齐乖所好,附和着“蜜糖确实很可爱”这样的话来,看齐乖那副理所当然却异常开心的表情,直觉认为值得,虽然和血的牙,正往肚里吞呢。
当齐乖看见两人都用内力将头发烘干后,惊奇的不停鼓掌,说卫隆和梁轵冬,比他所喜欢的咸蛋超人都要厉害,直乐得泷王爷和阎罗殿少主咧嘴傻笑眉目柔和,这话真是比任何辞藻华丽的赞颂之词都要让人心动啊。而当两人合力烤干齐乖的头发后,他们的地位立刻由凡人变成神仙,成了齐乖心目中不可触犯巍然屹立的偶像所在。当然,这下两人在为齐乖那傻得可爱的本质心生欢喜的同时,也只能摇头叹息,他们可不想当什么仙人啊。
这一天的结束,是在齐乖的故事中。在卫隆的提醒下,齐乖才想起来,有好些天没讲故事了,他曾经向卫隆
保证过,每晚都给他讲故事,可如今自己爽约,不禁羞得面红耳赤的。当晚一连讲了两个,睡美人和白雪公主的故事,这才沉沉睡去。
“乖乖真是个好宝贝。为了遵守承诺,都已经过了睡觉时辰了,还撑着眼皮讲故事给我们听,这样一个妙人,你说本王会轻易让予你么?梁兄,本王劝你,趁早死了这不轨之心!”卫隆支着头侧卧,为齐乖掖被子时,淡淡笑着说道,话尽时抬起锐利的眼神投sh_e过去,其中包含着浓浓的警告。
“王爷,”梁轵冬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语气冷淡漠然,“别人怕你,我不怕。”
“那成,梁兄,各凭本事吧。”卫隆躺下来,闭上眼。
梁轵冬无言的望着上方的床顶,握紧手中齐乖的那只骨节分明线条刚硬的大手。轻轻阖上眼皮,在心底喟叹一声。要他放手?绝无可能!
第八章
又过了两天,东宫的宋少岚暗递过来一封信,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太子的初步计划。说起来这宋少岚也真够会折腾的,先是在东宫里当个侍卫,后来因为主人不在,他无法得到更有利的资料,于是又跑去灭了里头负责饲养照顾信鸽的宦官取而代之,如此这般得到了这手消息。
宋少岚送来的信上,以最言简意赅的话语,阐述了太子指示红巾团成员于月半十五的清晨,埋伏在京畿西城门二里外的林中官道上,说一当有人挑起骚动便现身配合。
卫隆和梁轵冬心知肚明,这骚动意味着什么。
“收编二哥旧部,然后以死人的残余势力,来做那等大不讳之事,想必这种卑劣而又狡猾的点子也不是太子能够想得出来的。”卫隆颇为感慨的说道。“二哥大概料想不到,死后会被太子倒打一耙,反过来为那无能之辈所利用。”望着窗外丰盈的圆月,卫隆浅浅泛起笑颜。离十五,还余两天呀。
梁轵冬骨子里没有卫隆的风雅xi_ng格,关上窗便在桌边坐下,看着在那张新床上抱着玩偶翻来滚去的齐乖,缓慢勾起薄哂。
“有生之年能看到梁兄的笑,也不枉这一遭了。不过本王要说的是,若换了别人让你露出此等表情,本王一定会祝福于你,更甚者会帮助于你,但这人是乖乖,那梁兄,本王只有两字赠你:休想!”卫隆坐在对面,把手里的信放到烛火上烧着,微笑着看着它燃成灰。
梁轵冬对他的警告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问道:“为何换床?”以前那张床,是黄花梨六柱架子床,睡上三个大男人见小,但他很喜欢,因为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紧贴住身旁的齐乖,如今这床是红木拔步床,平躺上四个大男人都不成问题,而且床外侧还有小回廊,很复杂麻烦。
“梁兄,你可别忘了,这儿到底是泷王府。当然,你我知己而交,很多地方本王都可以和你分享,可以不分你我,但对齐乖,即使是亲兄弟,也是该明算帐!所以,里面的床自然是本王和乖乖睡的,你若想睡这屋里,便将就在那回廊里吧。若你嫌小,这房里的春凳贵妃椅,都随你使唤,真不成的话这屋里还有架折足榻,想要的话本王让人给你添床被褥。就是这样。”这段话卫隆说得极慢,亏梁轵冬能有耐心听完。
卫隆的话对梁轵冬自是无用,他听了很直接的站起来,脱掉衣服朝床里钻去,卫隆岂能落于人后,连忙跟着上了床。
“梁兄,你不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