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木泽?林越过溪涧,岳攸二人到了一片荒山野岭,破败的残枝上立着几只黑羽乌 鸦,发出的声音令人感到不快。 岳攸还在为自己打赌输了的事情耿耿于怀,以至于心情坏到了极点,不凑巧的是这几 只乱叫的乌鸦成功引起了他的泄愤心理,于是乎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块瞄准了扔,后者 扑棱的翅膀?走了。 胥烟不紧不慢的行走在前面,这里光秃秃的除了那些黑乎乎的石头外,什么东?也不 复存在,得到些许释放的岳攸左瞧右望,忍不住开口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这里像是被山火袭过!” 走着走着岳攸的脚步慢了下来,“哎呦,好饿啊,我走不动了!” “这个地方连活树都?不到,等到了前面,或许能找到些吃的。” “我要吃肉,我还在?身体呐,光吃那些个野果子根本充不了饥。”岳攸索性耍赖不 走了。 胥烟拿他没办法,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不过他的话倒也不无道理,野果子只能抵一 时,他一个人类到底还是要吃东?的,以他如今的修为还完全达不到辟谷的地步。 “要不,我们走快些?兴许运气好,可以碰到些能吃的东?!”胥烟那过分的冷静, 使得后者不得不重新考虑其他。 突然,岳攸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顺着那条?道狂奔至前,“喂,你快来看,这里真 的有好东?!” 胥烟加快了脚步走到岳攸身侧,两颗脑袋盯着地上被火炙烤过的野兽躯体,附于体表 的毛早就被烧没了,“闻着挺香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岳攸倒是胆子不小伸手便是撕下一块儿大口嚼?,“管它呐,吃了再说!我就不信会 吃死人!” 身后的山火不知何时起的,火舌裹舔着这片大地上的生灵。树木被焚烧成灰烬,能逃 的兽群纷纷南跑,腿脚残些的终是没能躲过,死在了大火之中,尸?无存。 他二人遇到的,乃是一只被烧焦的?毛野猪,不过如今成了金灿灿的烤猪。胥烟被前 侧两枚?獠牙所吸引,慢慢将一旁的灰刨开将其拿于手上细细观酌。 以前他独身一人离开族群远迁学艺时,曾听有人说起过兽?的年岁,大抵上跟树的年 轮是一个道理,这獠牙?度足以彰显这个大家伙生前的种种,岳攸鼓着腮帮嘴?甚至 流出油水,“喂,你当真不吃?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胥烟摇了摇头,忽而听得头顶之上有?鸣掠过,几只?鹫展着双翼在空中盘旋,而后 作一低冲状向二人袭来,“别吃了,快逃!” 岳攸不明所以,手里攥着肉腿不肯松手,结果被硬生生啄了头,他赶忙一手捂着头顶 一手撕扯着流油的烤肉腿,“喂,你等等我啊!臭?,滚远点儿!敢捉弄你爷爷,小 心我把你毛拔光串起来烤了吃!” 他一路逃窜,也不知跑了多久,?甩掉那些臭?之后方敢把头露出来,“大个子,你 真不仗义,只管自己跑路!” 胥烟却是呵呵一笑,“我早就提醒过你,可你也没听我的呀!” 大山深处云雾缭绕,偶有兽啸声传出,胥烟随手将此前拾起的?獠牙丢给了岳攸, “小心点儿,这个地方有些邪?儿。”
岳攸只觉得后背一凉,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獠牙很是警惕的注意着四周。深山老林之中 植被茂密?人膝盖,与此前相较这里更像是无人生存的原始森林。 突然,胥烟一把将岳攸揽在身后,“有什么东?正在向我们逼近!” 远处枝梢间有?躯蠕动,速度甚是快捷,而后一只脑袋力挺挺的悬于空中,岳攸吓得 大叫,“这~~~这是什么?” 不曾想,那怪物居然开口说话道,“嗯?人族,真是好胆!凭你个人就敢擅闯这东幽 林,小狼崽,我念你尚小修行不易,识相的速速离开!” 胥烟一愣,此物竟能识破他的真身,想必修为至少也在千年以上,“前辈,请恕我二 人失礼,我们要去东界域,此地是必经之途!此举实为无心,还望前辈海涵!” “东界域?神族的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踏足的,就凭你们两个?”怪物居高临下 望着他二人。 岳攸牛脾气上来拉也拉不住,“喂,你少瞧不起人!神族有如何?难道它们天生便是 主宰吗?” “小东?,倒是有几分勇气!不过有勇无谋,去了也是送死!”继而,那怪物竟幻化 成一?发披肩、身负玄衣的少年来到了二人面前。 那凛然的气势扑面而来,这让胥烟更加确信这个少年的真实修为绝对在千年之上,岳 攸稍稍一愣,“你~你别过来!” 少年勾了勾手指,“你随我过来,到一旁去!我有些话要问你!” 胥烟照做,随于少年身后离去!剩下岳攸一人举着脑袋,坐在地上不言语痴痴傻傻望 着天!
―――― 却说胥烟跟随那少年到了无人的地方之后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知前辈唤我前 来有何事要问?” “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事!我且问你,跟你一起的那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绝非 人族那么简单!” “前辈慧眼,此少年是我在上渊所救,我与他颇为投缘便结伴通行,不久之前误饮桃 花沾了些魔气,我欲带他去往天池圣地洗礼,故而这才冒犯。” “无妨,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只是此地距离东界域,相差何止千里路远,更何况 越往深走危险越大,凭你这几百年的修为怕是还没走出这大山便被那些个?人的家伙 给当作?物吞了,你可想好了?”少年老气横秋的讲道。 “纵然是粉身碎?,我也决不退缩。”胥烟坚定的看向远方说道,少年呵呵大笑道,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不过那少年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般拼命的?” “也许前辈不信,未遇到他之前我浑浑噩噩了数年,一心只为寻仇从未想过其他。是 他教会了如何学会自爱自强,虽相处不久但他值得我这么做。” “好,好一对儿同难知己。我在此修行千年,还尚未遇到过一个能令自身感动的,一 个地方待久了,总会有些厌烦,不如我送你们一程如何?”少年提出的决议令胥烟有 些不解。 少年?他有些迟疑,“怎么,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不白跟,在这大山之中,我 的修为不算高,但总能消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既如此,前辈便跟着就是了。不过,还请前辈替我保密,勿要让他知道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