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百合 不欺负你的猫,那欺负你?……
“先生, 您介意拼桌吗?”服务员又问了一遍,额角快要冒出一阵冷汗,“您要是介意的话, 我就带这位小姐和先生……”
谢淙压下情绪,嗓音清润, 语调平静得像隆冬的冰湖,“不介意。”
左手边坐着谢淙,对面是Joseph,施浮年折餐巾的时候想低头看一眼今天出门是不是踩了脚狗屎。
她接过菜单, 点了法式羊排、黑松露牛柳和一份鲜虾罗勒意面。
Joseph绅士地想为她倒杯红酒, 施浮年笑着拒绝,“我不喝酒。”
Joseph微挑眉头,“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上学的时候你好像和我说过?”
左手边的年轻男人忽然轻笑一声, Joseph好奇地投以目光,施浮年也睐他一眼。
谢淙对面没坐人, 酒杯里倒了点白葡萄酒, 在自顾自地喝着。
从施浮年这个角度看, 他半垂着眼,颇有些借酒消愁的感觉。
转念她又想,一个集团大老板有什么好愁的。
Joseph说要去接个电话, 起身往门口走去。
施浮年不太想和谢淙单独相处,准备去趟卫生间, 从座椅上站起来,往前擡脚时,小腿被什么东西缠了一下。
施浮年定在原地, 有些惊讶地低头,看到一只黑色红底皮鞋微微勾住她纤细的小腿,让她动弹不得。
碍于在公众场合,施浮年妥协坐下,淡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餐厅不吃饭,难不成是睡觉?”谢淙收起腿,又露出一副爱刁难人的老样子。
施浮年拧一下眉,盯着他面前那个无人的位置,“你也挺有情调的,一个人来吃西餐。”
谢淙松了松领口,散漫地说:“看不出来我被人放了鸽子?”
施浮年的手心虚拢,支着下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深灰色的胡桃木桌。
余光瞥到Joseph朝这边走来,她开口道:“谢淙,我再和你解释最后一遍,信不信由你,我和Joseph是来谈工作的,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堪,我之前和你说过不会出轨,希望你能给我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
和风镰月下,餐厅里的小提琴响起悠扬的《A Thousand Years》,谢淙没说话,抿了一口微酸的白葡萄酒,他微擡酒杯,通过葡萄酒,看到施浮年仔细描摹的眼线随着浅金色酒液一同在高脚杯里荡漾。
明明只喝了半杯不到,谢淙却觉得自己有点醉,眼前的人也晃来晃去,像一片会挠人手心,但又永远都抓不住的羽毛。
他看着施浮年从包里掏出个文档递给入座的Joseph,“这是公司的近期规划,你如果有意愿,可以联系我。”
Joseph的指尖点着文档,英俊的湖蓝色瞳孔映着昏黄灯光,波光粼粼,“Nora,你有把握吗?”
施浮年言笑晏晏,眼神坚定,“有。”
“好。”Joseph把文档夹往前一推,松一下领带,“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两个人又在灯光下聊了很多,辞职前的工作怎样,生活顺不顺利,Joseph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轻挑眉心,“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去年年底。”施浮年用叉子卷起意面,酸甜口味的主食还算开胃,但吃多了有些腻。
“同行?”
“不是。”
在当事人面前谈论他,施浮年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怪。
好在Joseph没再多问,她稍松一口气。
施浮年吃完最后一口苹果挞,拿上包和车钥匙准备离开。
“带我一程。”谢淙也站起来,他身量高,遮住了头顶的大半光线,睫毛在眼下投一片阴影,“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Joseph双手插兜,湖蓝色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打转,嘴角牵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