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礼 你愿意嫁给我吗?
又是一年春天, 花园里的灌木丛抽出枝桠,冒着一点绿,猫躺在草坪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施浮年正在收拾去法国的行李, Louis和Nina的婚期定在四月中旬,施浮年和谢淙准备先到瑞士休息一段时间,再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四月的瑞士美得像油画,白天鹅映在碧湾上, 呼喊声在林子里打着转又弹回耳边,枝叶斜斜地生长着,割碎闪烁的日光。
坐在湖边, 施浮年用面包屑喂了些天鹅, 她靠着长椅, 把头上的帽子往下拽,又摘下压着鼻梁的墨镜。
见谢淙走过来,施浮年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巴黎?”
“三天后。”谢淙在她身边坐下。
“对了, 我还拿了个东西。”施浮年从包里找出一沓干净的画纸和油画棒。
她在画纸上描着湖面上的天鹅,谢淙看到后也抽了张纸,唰唰画完几笔,放到施浮年面前,施浮年瞥了一眼, “我没这么丑。”
小学时的谢淙只会在琴谱上画火柴人和恐龙打架, 二十多年过去,他的画技依旧是原地踏步的水平。
谢淙反倒欣赏了一下,说:“有鼻子有眼, 挺漂亮的。”
“直走左拐就有家医院,你去治治眼睛,我给你报销。”施浮年换了支笔, 开始涂草坪的颜色。
谢淙又找一张纸,说:“那你画我。”
施浮年接过去,一分钟后还给他,上面写了个滚。
谢淙啧了一声,把画纸折进外套口袋,等她画完草坪,两人去附近餐厅吃午餐。
午后,施浮年回到酒店睡了几个小时,再睁眼时,窗外已是火红的落日。
她推开阳台门,盘腿坐在软垫上,边画边和宁絮打电话。
宁絮正待在美国,往嘴里塞着苹果,通过屏幕看她一笔一笔认真画着日落。
“这次终于看到瑞士日落了,算是圆你的梦了吧?”
施浮年笑了笑,“亲眼看到了,日落挺漂亮的。”
谢淙回到酒店时,就见她只穿了条真丝睡裙坐在窗边,春风静悄悄地挠一下脸颊。
肩膀上被人披了一件开衫,施浮年回头看是谢淙,又让他来欣赏她的作品。
谢淙评价:“可以,再练练能赶得上莫奈。”
施浮年知道他成日满嘴跑火车,也没恼,收拾了一下桌面,又把几张画夹进日记本中。
临近晚餐,施浮年坐在桌前提笔,写完今天的小记。
当她写日记时,谢淙偶尔会看一眼,施浮年也不躲着他,甚至会故意在日记里骂他几句。
“湖边的风很静,天鹅的羽翼戳了一下我的手心,软得像棉絮,后来,谢淙给我看他的画,丑得要死,不像是人能用手画出来的。”
“瑞士的日落很美,世界在此刻很静谧,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吹风,前提是谢淙不突然插一句我的画技快要比肩莫奈,有病。”
谢淙看完轻轻笑了一声,折身走进浴室去洗澡。
门咔哒关上,施浮年又摘下笔帽,在纸页上用钢笔描摹了他的侧脸,添了最后一句:
“不过谢谢他为我披上开衫,抵消。”
巴黎。
施浮年坐在婚礼的宾客席,问一旁的谢淙,“你来过几次法国?”
“三四次?”谢淙也有些记不清。
施浮年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听到奏乐声,她擡起头,看Nina穿着白色鱼尾婚纱,捧着一束铃兰。
